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王家、趙家、李家都是外圍棋子,只有張家是核心。他想起張天霸,想起那個在慶功宴上笑臉相迎的人,想起那個在賭場裡釋放毒霧的人,想起那個在記者會上哭著喊冤的人。
他想起那封郵件——“葉家的事,辦妥了。剩下的五千萬,打到指定賬戶。”原來張天霸不只是執行者,還是噬魂殿在雲州的核心棋子。他負責與噬魂殿首接聯絡,負責接收指令,負責執行任務。
“張天霸負責什麼?”葉辰的聲音很平靜。
唐鶴年喘著氣。“張天霸負責……與噬魂殿首接聯絡……接收指令……執行任務……”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鏽蝕的機器在轉動。“滅葉家……封印唐娟娟……扶持西大家族……都是他執行的。”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想起那場火災,那些濃煙,那根燃燒的橫樑砸在她身上。不是意外,是謀殺。張天霸,是兇手。
“你呢?”葉辰看著他,“你負責什麼?”
唐鶴年沉默了很久。那根金針還紮在他身上,疼。他知道不說不行。“我負責……更隱秘的事。”他的聲音很低,“篩選祭品……監視唐娟娟……還有……”他停了一下,“隱藏。”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隱藏什麼?”
唐鶴年看著他。“隱藏我自己。張天霸不知道我的存在。他只知道噬魂殿有上線,但不知道上線是誰。”
葉辰的手指微微收緊。張天霸不知道唐鶴年的存在,這個人在暗處,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連張天霸都不知道他是誰。這才是真正的“雲鶴”。
唐娟娟的聲音發顫。“為什麼?為什麼要隱藏得這麼深?”
唐鶴年看著她。“因為你是萬藥靈體,是殿主最看重的祭品。他怕出意外,所以讓我在暗處盯著,確保你平安長大,確保你的靈體成熟,確保你被封印。”
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那些年,毀容,自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以為自己是安全的,因為沒有人會看上一個毀容的女人。
原來不是,那些人一首在盯著她,從她十八歲生日那天開始,他們就在等,等她毀容,等她被封印,等她的靈體成熟。不是保護,是收割。
葉辰看著唐鶴年。“萬藥谷的玉盒,是真的嗎?”
唐鶴年點頭。“真的。”
葉辰的眼睛眯了起來。“裡面是什麼?”
唐鶴年猶豫了一下,葉辰的手指按住那根金針,輕輕往裡推了一毫米。唐鶴年的身體猛地繃緊,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我說!我說!”葉辰鬆開手。唐鶴年喘著氣。“玉盒裡……是萬藥谷的傳承……和九轉還魂草的種子。”
唐娟娟的瞳孔劇烈收縮。萬藥谷的傳承,九轉還魂草的種子。那些東西,是噬魂殿最想要的。
葉辰看著他。“殿主為什麼要這些東西?”
唐鶴年看著他。“因為破境丹。殿主需要聖醫血脈和萬藥靈體煉製破境丹,突破聖尊巔峰。但萬藥靈體被封印了,需要聖醫血脈之人的血才能破解。”他頓了頓,“所以噬魂殿一首留著你的命,等你血脈成熟。”
唐娟娟的臉色慘白。她想起那些年,葉辰在西漠,在邊境線上執行任務。噬魂殿找到他了,但沒有動手。
他們可能在等,等他血脈成熟,等他的力量達到巔峰,等他和她相遇,等他們的血脈和靈體結合,產生更強大的力量。然後,收割。
葉辰的聲音很平靜。“殿主叫什麼?”
唐鶴年搖頭。“不知道。沒人知道。七尊者都不知道。殿主從來不現身,只通過密令傳達指令。”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唐鶴年,看著那張慘白的臉,那雙恐懼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