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葉辰把自己活成了兩個人。
白天，他是醫館裡的葉神醫。清晨六點開門，深夜十一點關門，中間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患者從雲州各地湧來，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有坐火車來的，有坐飛機來的。
有人凌晨三點就來排隊，裹著棉被蹲在門口，就為了看他一眼，讓他把一把脈。葉辰來者不拒，每一個患者都仔細看診，認真開方，從不敷衍。
他的手指搭在患者腕上，閉著眼睛，感受那些脈搏的跳動——浮沉遲數，虛實寒熱。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都在他腦海裡清晰呈現。
開方，抓藥，叮囑。動作很快，但從不馬虎。
唐娟娟坐在他旁邊，負責配藥。她的手指很穩，動作很快，那些藥材在她手裡像有了生命，該切片的切片，該研磨的研磨，該熬製的熬製。
她的靈體感知全開，每一味藥材的“氣”都在她眼裡清晰呈現——白色的，正常的；灰色的，變質的；黑色的，有毒的。
沒有任何問題能逃過她的感知。兩個人配合默契，像一對磨合了很久的齒輪，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什麼。
來看病的患者越來越多。有人專程從幾百公里外趕來，有人提前好幾天預約，有人帶著錦旗、土特產、感謝信，還有人跪下磕頭，說“葉神醫，您救了我全家”。
葉辰每次都說“不用”，然後繼續看下一個。他不在乎錦旗，不在乎感謝信，不在乎那些跪在地上磕頭的人。
他在乎的是，每救一個人，他胸口的龍形疤痕就會亮一下。那光很淡，像螢火蟲，像夜空中最遠的那顆星，但它確實在亮。
第一天，他救了三十二個人。胸口的龍紋亮了三次。
第二天，他救了西十一個人。龍紋亮了西次。
第三天，他救了五十三個人。龍紋亮了六次。
第西天，他救的人太多了，數不清了。龍紋一首在亮，像一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
那些金色的紋路從胸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像一條正在甦醒的龍。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流淌，溫潤，磅礴，像一條大河。
唐娟娟也發現了。那天晚上，她幫他脫下外套，看見那些金色的紋路，愣了一下。“又變多了。”
葉辰低頭看了一眼。“嗯。”
唐娟娟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那些紋路。很燙，像被陽光曬過的石頭。“疼嗎？”
葉辰搖頭。“不疼。”
唐娟娟看著他。“這是什麼？”
葉辰沉默了一秒。“功德。”
唐娟娟愣住了。“功德？”
葉辰點頭。“《聖醫典》裡說，醫者救人，可積功德。功德越多，修為越強。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唐娟娟看著他胸口的金色紋路，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那你多救點。”
葉辰看著她。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沉默了一秒，點頭。“好。”
白天救人，晚上修煉。
每天深夜，當最後一個患者離開，唐娟娟把醫館的門關上，葉辰就會走進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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