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在經脈裡奔湧，像一條條蛟龍，翻江倒海。那些金色的紋路從胸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手指。
他的整條左臂都在發光，像一根被點燃的蠟燭。
第五天，瓶頸鬆動了。
那是困擾他很久的瓶頸，像一堵牆，擋在他面前，怎麼都推不倒。現在那堵牆開始裂縫——一條，兩條，三條，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蛛網一樣蔓延。
他能聽見那些裂縫的聲音，像冰面破裂，像瓷器開片，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第六天，牆倒了。
葉辰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發光，淡淡的金色，像陽光照在水面上。
他握緊拳頭，又鬆開。那股力量在掌心流轉，溫潤，磅礴，像一條沉睡的龍。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月光照進來，很亮。他深吸一口氣，那股氣吸進肺裡，帶著院子裡的桂花香。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內力比之前渾厚了一倍不止，經脈也比之前寬闊了許多，像一條小溪變成了一條大河。
但還不是帝尊。還差一步。
他看著窗外那片月光，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回蒲團上，繼續修煉。
唐娟娟每天都會來送茶。深夜，當葉辰在靜室裡修煉的時候，她端著一杯熱茶，輕輕推開門，放在他身邊。
然後她坐在旁邊，看著他。他的眉頭微微皺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的金色紋路在黑暗中發光。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
有時候葉辰會睜開眼睛，看著她。
“還不睡？”他問。
唐娟娟搖頭。“睡不著。”
葉辰沒有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兩個人坐在靜室裡，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過了很久，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葉辰。”
葉辰沒有回頭。“嗯。”
唐娟娟的聲音很輕。“你會突破的。”
葉辰沉默了一秒。“嗯。”
唐娟娟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側臉。月光照在他臉上，很亮。“我相信你。”
葉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
葉辰沒有去醫館。他把自己關在靜室裡，從早到晚，一步都沒有出來。唐娟娟沒有去打擾他，只是把飯菜放在門口，隔一會兒來看一眼。
碗裡的飯菜沒動過，水也沒喝過。她有些擔心，但沒有進去。
傍晚，夕陽西下，把整個院子染成橙紅色。唐娟娟站在靜室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她的手裡端著一碗粥，己經涼了，熱了，又涼了。
門開了。
葉辰走出來。夕陽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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