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聖醫集團製藥廠燈火通明。
葉辰站在車間門口，手裡攥著一張配方紙。紙頁邊緣被他捏得發皺，字跡被汗漬洇花了一小塊。
廠區負責人老黃小跑著過來，工裝釦子系錯了位，一看就是被電話從被窩裡薅起來的。
“葉先生，連夜開機？”
“現在。”
葉辰把配方遞過去。老黃接過來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什麼東西？”
“抗瘟酶製劑。合成配方。原料就是你們倉庫裡的那三種靈藥提取液，比例我都寫在上面了。反應條件西十二度，恆溫三十六小時。”
老黃又看了三遍配方。“這個合成方案……我做了二十年製藥，沒見過這種摺疊方式。”
“現在見過了。”
葉辰走進車間。流水線還沒開，工人們穿著白色防護服站在各自工位上，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投出一片整齊的影子。車間角落裡擺著三口巨大的不鏽鋼反應釜，每一口都有三米高。
“三臺全開。”葉辰走到一號反應釜前面，“第一批先跑一萬支。”
老黃跟著走上來，手裡捏著配方還在看。他指了指標註區的一行字：“這裡寫著需靈力輔助摺疊，我們廠裡沒有——”
“她來了。”
車間門口傳來腳步聲。唐婉兒走進來，白大褂外面套了一層防護服，頭髮用髮套全部包進去，只露出臉。她的臉還很白，但比昨天好了一些，眼睛下面那層青黑淡了三分之一。
她走到一號反應釜旁邊，伸手按了按釜壁，感知了一下材質。
“不鏽鋼。靈力傳導率一般，但夠用了。”
葉辰看著她。“你量力而行。三天。”
“我知道。”
她站到反應釜側面，雙手按在釜壁上。掌心浮起一層淡綠色的靈光，順著不鏽鋼壁面浸入釜體內部——靈體之力均勻鋪開，覆蓋住整個反應釜內腔。
老黃在旁邊看得嘴張了。他看到反應釜內的溫度在靈光覆蓋之後穩在了西十二度一動不動——工業溫控做不到這種精度。
“開原料。”葉辰說。
車間裡的流水線啟動了。靈藥提取液透過管道進入反應釜，酶製劑合成原料從另一側注入。
混合液在釜體內翻滾，靈力引導著蛋白質分子鏈摺疊。唐婉兒閉著眼，靈識沉入釜體，感知著每一根正在成型的螺旋結構。
十分鐘後，第一批混合液開始轉清。
老黃蹲在一號反應釜旁邊的取樣口，用滴管吸了一滴液體出來，滴在專用檢測卡上。檢測卡的顏色從白色變成淡金色，然後穩定了。
“活性……有活性！”他手裡的滴管差點摔地上。
葉辰沒看他。他在二號反應釜前面除錯溫控，手指按在釜壁上的溫度感測器旁邊，一縷金色靈力代替了儀表盤上的資料。二號釜也開始轉清了。
唐婉兒從一號釜退下來，又走向三號釜。她的腳步比進去的時候慢了一些，但始終沒停。三號釜啟動後，她的靈力分了三路，同時罩住三臺反應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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