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酣戰，轉瞬而過。
戰場徹底移位。
從礦洞入口的碎石坡，一路輾轉廝殺至礦山南側陡峭崖坡。
趙無極徹底打瘋了，每一拳都傾盡燃命之力。
轟然巨響聲中，崖壁上一塊凸起的堅硬岩石，被他一拳硬生生砸得粉碎。
無數碎石驟然炸裂濺射，狠狠撞擊兩側巖壁，反彈落地，噠噠滾動不止。
石屑紛飛，煙塵瀰漫，威勢駭人至極。
可狂暴蠻力終究撲空。
葉辰始終遊走在他身側，步伐穩如平地，靈動飄逸。
每一次拳鋒落地的前一瞬，他都精準挪轉方位，輕鬆避開絕殺攻勢。
任憑趙無極攻勢再兇再猛，永遠只能砸中空氣與山石。
久攻無果，趙無極紅著眼死死鎖定葉辰，縱身一躍，追至陡坡頂端。
峰頂是一方平整石臺，西面皆是裸露灰白巖面。
無掩體、無遮擋、無退路。
方圓丈許空地，徹底變成兩人最終對決的孤絕戰場。
石臺兩端，兩兩相對。
趙無極胸膛劇烈起伏，粗重喘息響徹夜風之中。
他彎腰撐膝，渾身脫力顫抖。額角滾燙汗水順著鼻尖垂落，混著面部崩裂的毛細血管滲出縷縷黑紅血絲，狼狽猙獰。
右手拳面早己血肉模糊，層層皮肉翻卷，森白骨茬在暮色裡泛著慘白冷光。
即便重傷至此，他依舊不肯停歇。
一步，一個血印。
拖著殘破透支的身軀，他踏著滿地碎石血痕，執拗地朝葉辰緩緩逼近。
石臺另一端，葉辰靜立迎風。
他額角沁出薄汗，後背襯衫淺淺浸溼一小塊，是整場激戰唯一的痕跡。
但他身姿挺拔，雙肩平穩鬆弛，紊亂的氣息早己平復大半，心境沉穩無波。
全程周旋碾壓，他分毫未損。
“還打嗎？”
葉辰語氣平淡，無波瀾，無戾氣，只剩絕對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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