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國。
謝楹梔站在展廳的側門入口,掌心貼在冰涼的金屬門把手上,透過門縫能看見展廳內暖白色的燈光已經全部亮起,像一整片被摺疊起來的晨光,沿著地板緩緩鋪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長裙,外罩米白色西裝外套,頭髮挽在腦後,露出耳垂上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這一套是梁觀衡給她搭配的,很多時候他的審美都很不錯。
蘇念安從她身後探出頭,壓低聲音問:“緊張?”
“有一點。”
“你連被綁架都不怕,現在還怕個畫展?”
謝楹梔偏頭看她,蘇念安今天穿了一件亮紅色的短外套,襯得整個人神采飛揚。
她深吸一口氣,道:
“這不是好久沒出過這麼大型的畫展嗎?緊張是避免不了的。”
“那你就硬著頭皮上了,大大方方走進去,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時刻。”
蘇念安輕輕推了她一把。
謝楹梔再次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展廳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挑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一排排暖白色的射燈,把每一幅畫都照得輪廓分明。
她的作品被安排在展廳最中央的區域,四幅畫並排陳列著,從《囚鳥》到那幅尚未命名的海景畫,再到最新完成的那幅畫。
這幅畫是她跟梁觀衡去M國之前畫完的。
那段提心吊膽的生活裡,她即便是分心也將這幅構思好的畫畫完了。
她看著自己的畫,心頭湧現出幾分自我欣賞的情緒。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棒。
歐密老師走過來的時候,謝楹梔正站在那幅畫前面發呆。
展廳的燈光明亮而柔和,把她投在畫框側面的影子拉得很長。
“楹梔。”
歐密老師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溫和而沉穩。
謝楹梔回過神來,看到歐密老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培訓班時更加精神矍鑠。
“老師。”
她向歐密打著招呼。
歐密老師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便籤紙遞給她:“今晚有個小型的交流晚宴,在展廳斜對面的那家法餐廳,都是些老朋友,有幾個對你很感興趣。”
謝楹梔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上面用圓珠筆寫著餐廳名稱和房間號,字跡有些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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