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說著梁觀衡又問道：“你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展覽很順利，老師今天還介紹了幾位前輩給我認識。”謝楹梔靠在床頭，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手來拆頭髮上的皮筋，“明天還有半天，應該後天就能回去了。”
“這麼快？”
梁觀衡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意外，他以為謝楹梔要在那邊待很久呢。
不過他很快又轉為意味深長的笑意，“用不用我去接你？”
謝楹梔嗤笑一聲，“你好好在家帶歡歡，可別折騰了，救你現在這個身體，可別泡壞了。”
“你這是在質疑你老公的身體？”
謝楹梔趕緊道：“可不敢，你身體最好了。”
好到她現在後腰都還有沒有消掉的紅痕。
梁觀衡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行，我不去接你，但記得給我帶禮物。”
“知道了梁先生，少不了你的。”
窗外的夜色沉靜，R國這座城市在夜晚顯得格外溫柔，遠處偶有車燈從窗簾縫隙滑過，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謝楹梔調整了一下姿勢，“對了，喬叔說解藥的事怎麼樣了？”
“還在實驗階段，他說大概一週左右能出結果，等完全確定安全了才能用。”
梁觀衡的語氣倒是輕鬆，沒什麼沉重的意味。
“那你好好吃藥沒？”
“吃了。”
他的回答很乾脆，卻又過了兩秒才補了一句，“就是太苦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謝楹梔愣了一瞬，想象電話那頭梁觀衡皺著眉喝藥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多苦也得喝，你要是敢偷偷倒掉，等我回來你就完了。”
“就算我倒掉了，你怎麼知道？”
“林姨會告訴我的。”
梁觀衡沒話說了。
又聊了一會兒，她才結束通話電話。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
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關了燈躺下來，盯著天花板上那一小片被路燈光照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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