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了幾道之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畫展上。
老費爾南德對謝楹梔那幅《囚鳥》的構圖和色彩處理很感興趣，謝楹梔認真地回答著。
對面的陳先生則是跟蘇念安說這話。
蘇念安問著陳先生以前有沒有去過港城，陳先生點頭。
順帶把目光放到了旁邊的謝楹梔身邊。
“說起來謝小姐，兩年前我在港城的時候，還差點與你認識了。”
談到這個話題，桌上的人沒再閒聊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看向陳先生。
謝楹梔沒說話，看著陳先生，等著他往下說。
“大約兩年前，我在港城看過一場小型的私人畫展，展出的是幾位年輕藝術家的作品，你的名字出現在參展名單上。”
“當時有一位年輕先生站在你的畫前面，站了很久，我走過去跟他聊了幾句，他說那是他很重要的人的作品。”
“我當時就告訴他，畫那幅畫的人很有天賦，我可以給機會幫她鋪路，以後她一定會成為著名的畫家，他當即跟我聊了很多以後對那畫家未來的發展方向。”
“後來我再想聯絡你們的時候，你們都不在港城了，我一直覺得很遺憾。”
謝楹梔低下頭，指尖在酒杯的杯壁上輕輕滑過。
她沒有說話，但心裡那些細碎的、模糊的片段在這一刻忽然有了形狀。
原來他真的替她想過，在那些她以為他完全不把她當回事的日子裡。
蘇念安看了眼謝楹梔，問向陳先生。
“請問那位年輕先生是梁觀衡梁先生嗎？”
陳先生點點頭。
謝楹梔深吸一口氣，唇邊勾起一抹微笑，看向陳先生。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現在能遇見您，我們也是很有緣分。”
“是啊。”
陳先生笑著看她，語氣溫和：“以後我們可以多多交流了。”
“我的榮幸。”
晚宴結束時已經將近十點了。
R國的夜風比海市溫和一些，帶著一點水汽和草木的氣味。
謝楹梔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蘇念安走在她旁邊，兩人都沒有說話，腳步聲落在地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蘇念安終於憋不住了：“你不打算給梁先生打個電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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