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第四個馬甲11
《慈儉先》劇組。
李珂吃到瓜, 拿著手機找朋友討論沒抬頭，看到撞到的人是誰都驚了，結結巴巴：“宋, 宋哥。”宋寅現在正在《慈儉先》劇組訓練古代禮儀和體態，劇組本身其實並沒開機, 只是宋如今宋老師財大氣粗，對劇組劇本也是一貫的打磨態度，所以李珂現在沒什麼事。
雖然宋寅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但李珂還是忍不住小聲打聽說：“我怎麼聽說秦老師退圈了, 宋哥，你有什麼訊息嗎？”
這話問得也是奇怪，李珂說出口才想起來宋寅和秦淮其實沒什麼交情，恐怕他們唯一的交集也是《繭》劇組裡的選角而已，沒想到宋寅頓了頓，說：“沒他們說的那麼嚴重, 他也只是去國外繼續演戲而已。”
“宋哥, 你怎麼知道？”
宋寅看了她一眼，也只是說：“我也看過秦老師的戲。”
“啊……”其實李珂之前不太喜歡秦淮的, 但她還是覺得有些可惜。“我只是覺得他都拿了影 帝了，現在突然說不再演戲了有點意外而已，而且上次吃飯的時候他，他不是說, 還會繼續嗎。”
“在這裡就不可能繼續, ”宋寅拿著於炳文的臺詞, 慢條斯理地說，“這裡干擾因素太多了，而且, 他本來也不是適應這樣環境的人。”
宋寅說完才知道自己說得太多了，但李珂看著他，卻沒有那種他怎麼知道他會是那樣的人的疑問，而是小聲問：“是因為盛老師嗎？是因為他是盛老師喜歡的人，所以……啊不是，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是，就是演技喜歡的那種……”
宋寅笑了笑。
他又收斂了表情，說：“誰不喜歡他，也不能改變他就是這樣的人。”是啊，他怎麼忘了，演繹一個角色最基本的就是尊重角色最原本的喜怒哀樂，可是有的人，連自己原本的喜怒哀樂都不習慣去尊重的。
他不希望自己做這樣的人。
秦初滿世界找秦淮，第二天扶著椅子扶手站起來，才發現秦淮那麼平靜地扔下那樣一顆炸/彈，第二天又回到劇組來了。秦初根本管不了戲份：“我是不會讓你去的。”
秦淮當做沒聽到，秦初忍了忍，公然揚聲說：“秦淮，你聽到沒有！想跑到國外去，你想都不要想……”
秦淮看著她，秦初虛弱地收聲：“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她過去拽著他的手，咬牙壓低聲音：“你想讓我們給她道歉，我們不是和陸其昌合作了嗎！她想要的公平我們也給了，甚至現在你媽還在還在和她合作……你到底還想要什麼，把我都賠給盛蹊夠不夠！”
她瞪大眼睛，咬牙像看著仇人一樣看著他。秦淮感覺到一陣疲倦，他垂下眼睫來，最後選擇說：“我確實想過，無數次想過如果那個角色沒有被搶走會怎麼樣。我也希望補償當時的盛蹊。”
秦初依然瞪著他。
秦淮：“可是那樣我就不會成為您的兒子了。”他慢慢地笑了笑：“我其實不懂，您在介意什麼，我在國內這些年，我們也沒有什麼聯絡不是嗎？我並不是不會回來，也不是就此消失。”
雖然有一瞬間，她真的那麼想過。但秦淮存在的意義，不應該建立在讓秦初對他們做過的事感到愧疚的基礎上。其實她只是想刪去這些不管了。
或者對於秦淮來說，給他一個影帝的身份而無需努力的過程，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他對於靠近角色的努力並不會有半分減少，只不過是：“我不想您再次藉此威脅盛蹊。不希望您對她存在半分偏見。不希望這裡成為你們紛爭的主戰場。不希望，兩個很優秀的演員因為我毀掉。”
秦初一震。她翻來覆去想了很多理由，唯獨沒有想過這個把她當仇人、當成離間他和盛蹊關係的惡人來看待的兒子，還會在乎連自己都忘卻的事業。
可是她抬起頭，只看到他真摯地看著她。他真的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和他的父親一樣。秦淮慢慢地說：“我看過您的《向東處行》，日出的地方或許很遠，但只要一直朝著東的方向走，那就總會到的。”
那是那部電影裡很經典的一句臺詞。連秦初過了二十二年，也都快忘了。那也是她早期的作品，因為演技太過青澀沒有得到獎項承認的作品之一。那個時候她還很年輕，沒有戀愛，沒有生子。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說：“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他真的繼承了她的天賦，敏感，細膩，甚至是溫柔的，可是秦初在二十多年的演藝生涯中，已經在作為上位者的歷程中把這些特質打磨成暴躁易怒。她的兒子不是。他還是有優渥的環境，可是敏感脆弱的個性，因為他愛上了不應該愛的人加強了。
或許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和盛蹊會這樣的時候，反反覆覆去看過那部電影。女主人公東姚一遍遍地追尋真相，尋找“日出的地方”，然而直到電影落幕，黃昏時她也仍然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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