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轉頭：“哪裡不合適。”
嶽鋒：“秦淮。”他沉默一下：“段澤楷這個角色要和林安琪這個人有那種心靈感應，他們不是普通的愛情結合，而是……”他沒把話說下去了，因為他看到了秦淮的眼神。
他平靜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觸動，甚至盛蹊抓著他的手臂，安撫讓他平靜下來，他也沒有轉頭看她一眼，明明這是他們之間離得最近的距離。
“你們不是在用心演戲，用心對待這部劇。”他輕輕地說，然後搖了搖頭：“你們只是按你們的偏見。”
秦初猛地抬頭：“誰用了偏見！秦淮，你在演戲的時候根本沒法用心投入進去塑造你的角色，全都在配合著盛蹊，這是我們的偏見？你和盛蹊完全沒有那種戀愛的感覺，角色地位不是平等的，這是我們的偏見？我們怕你不能塑造好這個角色，失去對演戲的情緒，這是我們的偏見？”
秦淮這才看向秦初，彷彿難以理解：“我不會失去對演戲的情緒。”
秦初：“你只是不會失去對盛蹊的情緒！”
秦淮安靜地站在那裡。
雲霏試圖等他平靜一點才措辭說：“這確實是我們考慮的，而且你也沒有說你到底是出國還是不出國，如果去國外，你就得習慣更加外放的表演方式，但目前你都只是配合盛蹊在演……”
秦初：“和他說，秦淮，我為什麼不信任你？你老實說你的演技獎項有多少是靠自己有多少是靠我們靠家裡？你說你不是為了置氣，是為了演戲才出國，那你離開盛蹊這段時間有用心鑽研你的演技了嗎？你想過離開了盛蹊你怎麼演嗎？”
她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出來，眼眶發紅：“我從來不指望盛蹊把你留下來，可你陷進去的未免太深了，就算是為了你，為了你以後的角色，這個段澤楷你也不能演！”
秦淮：“我為什麼不能演？”
他好像是笑了聲似的：“這二十多年，沒有盛蹊，我不還是照樣在演嗎？沒有演技獎項，沒有那個影帝，我的表演在你們看來就是虛度光陰了。”
“你沒有盛蹊根本就演不了戲！”
“那又怎麼樣？”
秦淮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靜靜地在那站一會兒，彷彿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把話說出來，又輕輕鬆開盛蹊的手。
六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彷彿有幾顆不同的心臟在鼓譟，但是秦初很震驚，她居然在裡面清楚聽見了秦淮心跳的聲音。
他慢慢地說：“當時那麼多人給我寫影評，誇我繼承了您的天賦。”他又慢慢地笑了一下：“只有她看懂我在表演什麼。她不寫影評了，把我演戲的感覺帶走了，這不是報應是什麼？這不是很正常嗎？”
“您不會為嶽叔叔可以拍出您的戲感到開心嗎？孔導不會覺得雲老師才是他鏡頭裡的繆斯嗎？為什麼唯獨，唯獨對我不行。”
秦淮啞聲：“只是因為我沒能有這種機會。”他微笑了一下，但這個微笑看得嶽鋒心都要碎了，他明顯感覺到妻子要站不住了，因為費盡心思籌謀這些很顯然耗費了她的精力，而她又要承擔秦淮死活不肯接受她好意，認同母親謹慎觀點的痛苦。
他慢慢說：“如果是因為我要退圈去國外的話，我也只能告訴您，只有她能讓我留下來。可是我不想留下來。”秦淮繼續說：“為什麼您要給一個喜歡您表演的人總是留下兇惡的臉？”
秦初：“那只是我演的角色，這樣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是你的母親！”
秦淮明白了。
秦初：“你總是問我，我今天也可以告訴你，我喜歡她的演技，但見到她第一眼我就不喜歡她，因為我第一次看到一個人那麼容易就讓別人傷心，作為一個母親，我不喜歡她，不正常嗎！”
秦淮也沒有要求所有人喜歡她，但他依然說：“您可以作為一個演員……”
“我不能。”秦初盯著他，眼眶發紅：“因為我就是一個母親，就像你，秦淮！”她咬牙喊：“你敢說你完全把她作為一個演員看待嗎！你不是也有你的私心嗎！你敢說你在演戲的時候沒有完全想到她，而是先投入角色嗎？！”
秦初指向盛蹊。
秦淮先是站在那，接著慢慢地轉過頭，好像才反應過來般看向被指控為罪魁禍首的盛蹊，他們視線對上，彼此目光沒有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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