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第四個馬甲19
秦淮牽著盛蹊走進去, 在電梯門口看到了黃晴，黃晴迎面撞上牽著手的兩個人，也很詫異, 但更令她詫異的是秦淮看見她後，又默不作聲看向盛蹊的表情。
黃晴收起手機, 猶豫一下：“這是怎麼了？”
秦淮本來已經要鬆手，這一刻卻握緊了手心裡盛蹊的手，緩聲說：“發生什麼, 都和你們沒關係。”
他們走進了電梯。
這一邊何修也頗覺棘手, 剛好有人要遞檔案，他想了想，讓對方把檔案交給他，敲了敲門進了陸總的辦公室，落地窗前，陸其昌正雙手插兜, 在那走來走去。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男人的眉眼模糊作一團，但是玻璃幕牆上的影子拉長之間又顯得有些搖晃和陰森。還沒等何修組織好措辭, 把黃晴告訴他的，劇組本來打算換秦淮，又沒換成的事告訴陸總，陸總就忽然抬手, 敲了敲堅固冰冷的玻璃牆面一聲。
何修默默低頭。
“都不想讓我去。”陸其昌自言自語, 冷笑一聲：“那就去看看吧。”
他轉身, 何修立馬拿起椅子上陸總的外套，但邊跟著出去，邊意識到一個更恐怖的事實：他都是從黃晴那才突然知道, 《於無聲處》劇組的變故，可是陸總這幾天都沒關注港臺那邊的事，劇組的一點細枝末節，他依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於無聲處》的劇組到底哪裡來的信心能瞞著陸總把事辦了的？
他們現在在路途新置的大樓頂層，大樓頂層有停機坪，申請下來的私人航線可以直達粵州，然後再轉機，總共才六個小時不到。
私人飛機上陸總手指扶著額頭休息，忽然罵了句髒話，何修心一跳，手指依然慢慢地把私人飛機上的咖啡杯放下，然後去看陸總的神情。
陸總已經站了起來，臉色陰沈，氣勢寒沈地在私人飛機上走來走去，直到外面氣流發出噪聲，他才抬起頭，吸一口氣，然後冷冰冰地問：“站在那幹什麼？《於無聲處》的製片電話，你沒有？”
何修立刻翻出聯絡方式來，但是飛機上訊號不好，他眼睜睜看著陸總的表情越來越難看，直到到了粵州機場，在貴賓通道上陸總特地停下來，臂彎搭著外套，嘴角掛著冷笑：“例常修改？什麼例常修改，編劇不知道，導演直接就定了？通告單呢？”
製片人那裡也沒答話了，何修猜製片人那裡也不知道單獨送到盛老師那裡的通告單上沒寫明改戲，陸總怎麼會知道。
接著陸總啪地一聲掛了電話，臨上飛機，他說：“給盛蹊打電話。”
何修心想您怎麼不用自己手機，但還是不敢怠慢，撥通了把手機遞上去，陸其昌柔聲說：“你不用演了，這場等著我來演。”
他們不是就不想讓他看到嗎？她倒要讓馬甲親自去看看，為什麼為了什麼，劇本都可以隨便改。盛蹊接電話的時候並沒有開公放，但製片人那裡接到的態度已經足夠表明，陸其昌已經知道這邊劇組發生什麼了。
她也是倒黴，港臺離寧城那麼遠，聽說陸其昌明天還有個會議，他也要放下所有事情趕來，還是把戲壓著親自來看他們拍。之前不知道改戲的原因，製片人現在還不知道嗎？
她頭疼：“之前你們怎麼沒告訴我有吻戲？”她欲言又止，想說，要是知道有吻戲，她和雲霏會讓秦淮來嗎？或者不用說秦淮，盛蹊這個角色她們也不會讓她來。雲霏一時半會兒也和她解釋不清楚，只能說：“中途改的，但是勸秦淮也不是為了這個。”
她嘆氣：“算了，他要來就讓他來吧。”
她不著急，製片人急了，畢竟他們在港臺，製片人身家都在內地，她是為了支援老朋友才搭上這個線，得罪陸其昌，她圖什麼？“讓他來就看這個？戲真不能改？”
雲霏也很苦澀：“你沒看到陸其昌就是因為這個，才要來看看我們原版的戲是什麼樣子？老孔那早就收到了，所有戲一字不能改。”
製片人欲言又止。那段戲她也知道，確實是整段戲的精華部分，可是交給盛蹊秦淮不能算辱沒它的精華部分，有那位陸總在也勢必不能真的拍完了。這可真是兩頭都難了，她重重嘆氣，也不再說了。
倒是雲霏，看到秦初過來走上去安慰她，卻看到她在看秦淮那邊的休息室。秦淮就坐在休息室門口，在看劇本。一天了，盛蹊始終沒有從休息室裡出來，他們也還是維持著不對戲的習慣，但云霏還是看到老友扭頭說：“我已經給他買好票了。”
“不管陸其昌來還是不來，這段戲他演沒演下去，就讓他這樣吧。”秦初略略吸了口氣，閉眼說：“他要不要演戲也隨便，和我們親不親近我也懶得管他了，雲霏，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秦初喃喃：“這個兒子真是我的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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