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沉默的陰影站在那。
像她心裡盤桓的頑石一樣不動分毫。
盛蹊又說:“……你還要我放縱你到什麼地步?”
“我要你覺得我並不是放縱,我要你不是覺得你需要我這個角色,而是盛蹊。”陸其昌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腕,雖然形式上還是屈服於她的,可是他代表的心緒想法,已經牢牢地入侵佔據她了。
“她本來就應該是愛上我這樣的人。”
“愛上你並不是就是放縱。”
陸其昌看著她,他忽然又笑了一下,好像不想和她爭論了,可是他實際上卻把她拽進了最近的房間裡,海邊風大,把窗簾颳得鹹溼的海汽滿盈。
在窗簾紛飛中,陸其昌讓盛蹊看著鏡子裡自己被吻的那張臉,他讓她看到她在戲外也沈迷於某種情節的樣子,也讓她看到他溢滿溫柔的那雙眼睛。
“你還是覺得放縱就是錯的,”陸其昌說,“可是十次裡還是會有七次拒絕我吻你。”
盛蹊閉上眼睛:“……”
陸其昌:“你想不想知道真正的戀人會做……”聲音止住了,可是思緒不能。
盛蹊頗有些狼狽,她任由陸其昌停在那抱著她,可是自己轉過頭去,避開並沒有關窗的窗戶裡刮過來的風,在那風裡,她聽到滿聲喧囂。
陸其昌:“我可以告訴全世界,而且這句話你也知道,不是為了演戲而是為了說明。我對你生出慾望,只是因為愛你。”
沒有人會比她的感情更虔誠。
盛蹊突然啞聲說:“你也好意思說虔誠。”
陸其昌也笑。聲音起初很悶很低,後來漸漸混進吻裡。
他問:“不虔誠,難道我這樣的行為也算褻瀆你嗎?那褻瀆,也沒什麼。你信你的神,我拜我的佛。”他的聲音漸漸喑啞了:“不要總是責怪我。”
他上次說我會傷心。這次卻說:“這麼多年才找到你,靠近你,誰能控制住自己不貪心。盛蹊,我也只是個凡人。”
不要拿聖人的標準來要求我。
盛蹊看他:“你還能把我帶到這裡,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陸其昌:“再怎麼不普通,也只是想親親你,你能如我所願嗎?”反正現在這裡也已經沒有別人了。
盛蹊看著他。
……
過了很久,陸其昌啞聲說:“感覺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盛蹊失神:“你本來,也不是為這點好奇心來的。”
《於無聲處》的劇組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把事情傳出去,何修通知了公關部,也沒在網上發生任何蹤跡,直到看見劇組旁邊那些本來群聚的狗仔都走了,才漸漸意識到他們陸總在這裡的威勢多麼龐大。也許在國內的呼風喚雨都是收斂過的。
他不敢打電話給陸總,但是公司那邊卻有人打了電話來說給陸總打了個電話,沒打進去……
後來盛蹊發了博,並不是誰從誰聽到啥需要她報個平安,而是半夜十二點下起雨來後盛蹊拍了一張被雨淋得溼漉漉的,灰藍色表面溝壑縱橫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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