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第四個馬甲22
秦淮和助理葉子的位置就在監視器邊上, 和片場、盛蹊還有陸其昌的位置形成一個三角，站在那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陸其昌說完那句話, 盛蹊第一反應就是把手撤回去。
可惜陸其昌握得太重太緊——她沒扯動，竟然反而一個踉蹌, 靠到陸其昌懷裡，陸其昌又用那種很和緩很平常的語氣說：“躲什麼。”
他低下眉眼，那半張露出來的側臉, 也好像暗夜裡探身現形吞人心肝的惡鬼。
明明是揹著光的, 他那張臉的輪廓在被鉗制的盛蹊身側竟然非常清晰：“我說這種話不正常嗎？”
葉子下意識看秦淮，小聲：“盛老師剛剛說什麼了？”秦淮卻沒有回話，視線也下意識望著那邊，手指捏劇本捏得比誰都緊。
盛蹊不願意和他說話，甚至可以說內心裡不願意和他交流，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想起這種事, 為什麼, 從戲內脫胎出來，就會一下子聯想到現實的情狀了, 這種情況，還從來沒有過。
她全程不願意看他的眼睛。
陸其昌卻還在那說：“和他演戲是正常。”
他現在抬起頭來，眼睛垂著俯看她，身姿更是脊背挺立肩膀寬闊, 單手拉著她的手腕, 影子鋪展出去, 像是雷霆千鈞般。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爆發。
陸其昌還在說：“和我就是我在浮想聯翩痴心妄想了。”
陸其昌：“我為什麼不能想？”
劇組其他人還沒懂他的意思，盛蹊忽然猛地抬頭打斷：“陸其昌！”她盯著他的眼睛，可是很快眼睫顫動被他的動作逼退, 實則陸其昌根本沒做什麼，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抬起握著盛蹊手腕的那隻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上面有一隻戴著銀戒。
藉著他抬起的動作，陸其昌讓她看清了，他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雖然那笑接近於冷笑似的，卻是很輕微的，他側頭看了何修一眼，何修立刻如夢初醒去準備車輛，然後陸其昌拉著盛蹊的手腕便走。
盛蹊似乎還想說什麼，腿很長，步子邁得很大的男人腳步又倏地停住，她差點撞他身上，但是腰已經先一步被他扣住攔著。
盛蹊被按在他懷裡，透過盛蹊的髮絲，葉子看到他完全蓋住她後頸，青筋畢露那隻手。還有越過盛蹊看著自己，或者看著自己和秦哥的那張，面無表情，似譏若諷的那張臉。
他看盛蹊說：“作為觀眾，我尊重你。”雖然是作為觀眾，可說得卻像是作為愛人，柔情蜜意。但是他又說：“可是作為家人，表達我的情感需求，我想是我的權力。”
他垂下眼睫，彷彿彬彬有禮，實則是惡鬼貪歡：“我不能親你嗎？”
盛蹊都為之變色，他卻好像坦然承受說出這句話的後果一樣，那種漠然地注視著她的顫抖和不安的表情，彷彿他就是要在這裡，等著她，逼著她承認。
他可以容忍她在戲裡的片刻失神，那她當然也要容忍他因為不夠完美，不夠寬容，甚至不夠像一個體面溫和的成年人一樣，赤/裸的慾望。
他就是要逼她承認。
他應該有慾望。而且這慾望是合理的。是她給了他合乎道理的身份的。陸其昌隔著盛蹊的頭髮吻了吻她的脖頸，帶著她揚長而去。
但是何修比他們在劇組的人知道得還多，因為盛老師的女司機帶他們回陸總在濱海新開的酒店頂層，陸總把盛蹊拽下車的時候，何修也剛好趕到，他知道他不該在這裡出現，但是港臺的狗仔比內地無孔不入多了。
但是是他多慮了，因為盛蹊使勁地想把手抽出來的時候，陸總剛好撞上一個不怕陸總舉著機器上來拍的，直接被陸總冷笑著趕走：“滾！”
他從來不知道，陸總對港臺的威懾力都這麼大。但是陸其昌回頭時，還是那副溫柔的，或者說偽裝溫柔和絲毫不在意的大度表情。
她一直想借助右手把被他握住的左手掰出來，可惜陸總力氣太大，他甚至不用使勁拉她，只是站在酒店門口，他就巍然不動了，而盛蹊的另一隻手沒過幾分鐘就被他抓住了。
何修感覺自己是勸不了架了，還沒靠近，忽然看到陸總森寒的眼神，頭皮一麻，停在那，看著陸總把盛老師帶上了樓。
電梯裡盛蹊靠著牆面，不住地往下滑，還好有陸其昌拽著她，可惜他並不說話，只是用那張默不作聲，面無表情的面孔，和她熟悉的眼神，垂著眼睫默默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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