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笑得嘴都合不攏，“一千五百萬！成交！”
鐵籠被抬下去，那個兜帽男人站起來，跟著去後面交錢。
青禾氣得渾身發抖，咬著嘴唇才沒罵出聲。
林晚的手也很緊，但她沒動。她慢慢從口袋裡拿出通訊器，開啟錄影功能，把鏡頭對準那個臺子。
她拍下那個光頭主持人，拍下那些籠子裡的寶可夢，拍下臺下那些舉牌的買家，拍下那個被推走的寶貝龍，每一幀都是證據。
大吾的念力土偶無聲無息地浮現，那些眼睛一樣的紋路微微發光。它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朝大吾點了點頭，它在感應整個空間裡的強大氣息。
大吾順著它指示的方向看去。
大廳最深處，有一個高臺，比拍賣臺還要高出一截。臺子上放著一把寬大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皮質風衣，領口立起來遮住半張臉。左臉有一道猙獰的疤，從眉骨一首劃到下頜，把那張臉分成兩半。左手戴著一隻金屬手套，手套上嵌著一顆暗紫色的寶石，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右手纏著黑色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藏著什麼。
他坐在那裡，周圍所有人都下意識離他遠遠的。就連那些凶神惡煞的守衛，經過他身邊時都會加快腳步，不敢多停留一秒。
屠閣。
他身邊蹲著幾隻寶可夢。
最顯眼的是那隻班基拉斯，渾身暗黑色，鱗片泛著金屬鏽跡，雙眼赤紅，體型比普通班基拉斯大一圈。它蹲在那裡，像一座小山，光是呼吸就讓人喘不過氣。
旁邊飄著一隻耿鬼，體型異常巨大，身體周圍纏繞著黑色的詛咒霧氣，像一團活著的陰影。它沒有看任何人，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讓林晚本能地想收回目光。
還有一隻瑪狃拉，蹲在屠閣腳邊，爪子閃著金屬般的冷光，正在一下一下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姜望順著林晚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隻耿鬼，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湊到林晚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就是它。”
林晚轉頭看他。
姜望指著那隻耿鬼，“那隻耿鬼，用催眠術幫他們抓夢夢蝕。我在森林裡看到過它，它飄在半空，眼睛裡發著紫光，那些夢夢蝕就一隻一隻從森林深處飄出來，根本反抗不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睛死死盯著那隻耿鬼。
林晚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我們記住它了。等會兒動手，它跑不掉。”
姜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林晚繼續拍，把屠閣和他的寶可夢也拍進去。那隻班基拉斯，那隻耿鬼，那隻瑪狃拉，全都錄下來。
拍完最後一幀，她收好通訊器，看向大吾。
大吾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該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