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著兩隻寶可夢的光點，開始慢慢散去。
快龍先落回地面，翅膀邊緣的銀光尚未褪盡。它的體型沒有明顯變化，氣息卻已然天翻地覆，林晚能清晰感知到，它已經穩穩踏入天王級高階，和她手裡最強的妙蛙花站在了同一水平線。
快龍睜開眼睛，發出一聲清亮的長鳴。聲音在星流之庭的石壁間來回碰撞，穹頂的星光跟著它的鳴叫聲，一下一下地閃爍。
它轉身撲到林晚面前，巨大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抵在她的肩膀上，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林晚伸手抱住它的脖子，指尖順著它的鱗片摸過去，沒說話，只是用力抱了抱它。
另一邊的鋁鋼橋龍要安靜得多。
藍光徹底散去，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所有藍光盡數沉進金屬軀體的最深處。此前它站在那裡，只是一塊沉穩可靠的鋼鐵，如今氣息裡，多了股藏不住的龍性鋒芒。
它轉身走到大吾面前，低下頭。大吾伸手摸了摸它的額頭，金屬的觸感冰涼，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冰涼的金屬之下，有規律的、強勁的脈動。
“辛苦了。”大吾說。
鋁鋼橋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晚和大吾對視一眼，沒有打擾仍在蟄伏的雙斧戰龍，帶著各自的寶可夢沿來時的骸骨迴廊往外走。
走出瀑布時，東邊的天已泛起魚肚白。
大婆婆拄著柺杖，靠在不遠處的樹下。蒼蘭靠在蒼牙肩頭睡得正香，蒼牙坐得筆直，見他們出來，才輕輕推了推蒼蘭：“醒醒，他們出來了。”
蒼蘭迷迷糊糊睜眼，蹭了蹭眼睛，看清人後一下子蹦起來，幾步衝了過來。
“怎麼樣？試煉過了嗎？！”她抓著林晚的胳膊晃來晃去。
大婆婆沒湊過來，只站在原地，目光先掃過快龍，又落向鋁鋼橋龍，在它身上多停了兩秒，“既然成功了，那就回去休息吧。”
“哎婆婆你等等我啊！”蒼蘭趕緊回頭喊了一聲，又轉回來抓著林晚不放，“快說！裡面是不是有隻活了上百年的雙斧戰龍守護者？它有沒有為難你們？”
“是真的。”林晚點頭笑了笑，“它是試煉的考官，沒有為難我們，認可了快龍和鋁鋼橋龍。”
“哇！”蒼蘭又蹦到鋁鋼橋龍面前，仰著頭圍著它轉了兩圈，“鋁鋼橋龍真的不一樣了！之前就超厲害，現在更有氣勢了！”
鋁鋼橋龍低頭看了她一眼，回以一聲很輕的嗡鳴，半點沒有不耐煩。
蒼牙走過來，伸手拉住蒼蘭的後領把她拽回來：“別鬧了，他們熬了一整晚，先讓他們回去休息。”
蒼蘭吐了吐舌頭，終於鬆開手：“哦對哦！你們快回去睡覺！下午還有儀式，可不能遲到！”
林晚回頭望了眼身後的瀑布，水簾已經完全合攏，凌晨的月光落在水霧上，碎成一片銀白。快龍站在她身側，翅膀迎著晨風輕輕展開。
“走吧。”大吾說。
“嗯。”林晚應聲，跟著他沿山路往村子走，身後的天空一點點亮了起來。
回到村裡安排的客房，林晚躺在榻上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快龍趴在她旁邊的榻上，睡得正香，鋁鋼橋龍沒有進屋，在院子裡站著望天，一點點熟悉體內剛覺醒的新力量。
門被輕輕推開，大吾端著兩杯冒熱氣的熱茶走進來，遞了一杯給她。
“沒睡？”
“有點興奮，睡不著。”林晚坐起來接過茶，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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