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萊瑟被後頸黏膩的汗意弄醒了。
合眾入秋之後風就幹得厲害,他素來不愛蓋厚被,卻沒料到豐緣的夜潮氣這麼重,客房裡蓬鬆的棉被裹著一身溼軟的水汽,愣是把他捂出了一身薄汗。
他摸黑坐起身,指尖在床頭櫃上輕掃兩下,精準摸到了眼鏡。超能妙喵蜷在枕頭邊,尾巴嚴嚴實實蓋著鼻子,睡得昏天暗地,連他起身都沒掀一下眼皮。
萊瑟沒吵醒小傢伙,輕手輕腳蹭下床,抓起桌上沙奈朵的精靈球揣進兜裡,隨手撈了件外套搭在肩上,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房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主屋的燈全熄了,只有盡頭那盞夜燈亮著一小團暖黃。他順著走廊走到頭,推開側門,一步就踩進了農場的夜裡。
白天的農場和夜裡,完完全全是兩個世界。
白日里這裡滿是鮮活氣,到處是寶可夢的叫聲與人聲笑語。可到了深夜,整個農場都沉了下來,靜得只剩此起彼伏的蟲鳴,月光把所有景物都鍍上了一層柔銀。
萊瑟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大口氣。溼涼的空氣裹著泥土與青草的甜香鑽進肺裡,瞬間把那點悶熱的睡意衝得一乾二淨,他按了下精靈球的按鈕,白光一閃,沙奈朵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側。
“陪我隨便走走。”萊瑟放低了聲音,怕驚擾了這滿夜的安靜,沙奈朵點點頭,腳步輕飄飄地跟在他旁邊。
他們順著石板小路往農場深處走,路兩邊種著齊膝的矮灌木,白天走時只覺得綠意盎然,夜裡才發現,每隔十幾步,草叢裡就安安靜靜蹲著一隻燈罩夜菇。
它們是農場夜晚的引路燈。頭頂圓圓的菌蓋燈亮著暖融融的光,剛好把腳下的石板路照得清清楚楚。有的小傢伙困得直點頭,頭頂的燈光跟著明明滅滅;有的精神得很,把菌蓋燈調得亮堂堂的,把面前的路面照得纖毫畢現。
離他最近的那隻燈罩夜菇聽見腳步聲,立刻抬起了頭,圓溜溜的眼睛瞅著他,頭頂的暖燈輕輕閃了兩下,軟乎乎地晃了晃小身子,又低下頭忙起了自己的事。
“它們這是在做什麼?”萊瑟蹲下身,聲音壓得更輕了,生怕驚著這個小傢伙。
沙奈朵彎了彎眼,軟聲應了一句:“沙奈~”(它在除草。)語氣裡帶著點了然的溫柔。
萊瑟湊得更近了些,才看清小傢伙的動作。它正用頭頂的燈照著石板縫,縫裡鑽了一小叢冒頭的雜草,它伸出細細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把雜草連根薅了出來,輕輕放到路邊的草叢裡,又往前挪了挪,舉著燈去照下一塊石板的縫隙。
“原來你們不光照路,還順帶把路面都打理好了呀。”萊瑟忍不住驚歎。
燈罩夜菇聞聲回頭,頭頂的暖燈歡快地閃了三下,“瑪謝~”(對鴨(*^▽^*)),又晃了晃小腦袋,轉身接著去清理下一處雜草,模樣乖巧又可愛。
萊瑟直起身,笑著跟身邊的沙奈朵低聲說:“這農場的小傢伙們,也太貼心了。”
沙奈朵輕輕晃了晃裙襬,軟聲附和了一聲,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順著小路往前走了約莫五分鐘,眼前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月光鋪得滿地都是,他一眼就看清了,這裡是農場的訓練場。 訓練場入口的兩側,各趴著一隻大狼犬。
這兩隻的個頭比普通大狼犬壯碩一圈,黑亮的皮毛在月光裡泛著健康的油光,聽見腳步聲,兩隻同時睜開了眼,金色的瞳仁在黑夜裡亮得像兩盞溫馴的小燈,沒有半分敵意。
左邊那隻鼻子輕輕動了動,聞出是白天來過的客人,低低地嗚了一聲打了招呼,又慢悠悠閉上眼,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勢守在原地。右邊那隻卻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萊瑟面前,沒有半分壓迫感,只是仰著頭,鼻翼一張一翕,認認真真地聞著他身上的氣味。
萊瑟站在原地沒動,身側的沙奈朵也安安靜靜的,只是抬眼看著這隻大狼犬,沒有半點戒備。
大狼犬聞了十幾秒,確認了他的氣味,便往前湊了湊,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萊瑟的褲腿,動作溫和又客氣,隨即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趴下,把下巴擱在前爪上,半眯著眼,又恢復了那副沉穩警戒的模樣。
“辛苦你們啦。”萊瑟輕聲笑了笑,對著它們說了一句。 兩隻大狼犬的尾巴尖,同時在草地上輕輕掃了兩下。
萊瑟盯著它們看了兩秒,忽然閉了眼,用自己最擅長的超能力精準探測,兩隻,全都是準天王級!
萊瑟睜開眼,看著地上趴著的、看起來只像普通守門犬的兩隻大狼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頭跟沙奈朵低聲說:“沒想到農場夜晚的守衛,居然是兩位準天王級的高手。”
沙奈朵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一絲溫和的念力順著指尖傳過來,“沙奈沙奈~”(我能感覺到,它們在這裡很安心,也心甘情願守護這個地方。)
。靜的微細點一來傳上樹大的邊旁,遠多走沒。去走前往著接,麼什說再沒,頭搖了搖瑟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