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青禾推門找過來,身後還跟著放心不下的斗笠菇。青禾看到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就要抱,說這小傢伙跑過來搗亂就算了,還把自己整睡著了,要帶它回去睡,別打擾沈嶼工作。
“別急。”沈嶼輕輕攔住她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眼底帶著點笑意,“是睡睡菇的淺眠孢子,沒毒,就是天然助眠,它今天受驚又跑了一路,睡半小時補補精力也好,醒了不會有後遺症,反而比硬扛著精神。”
他說著拉開側邊抽屜,拿出一條疊得平整的米白色絨布小毯子,小心翼翼地把毯子搭在兩隻小寶可夢身上,連邊角都掖了掖,怕夜裡海風從窗縫鑽進來著涼,又伸手擰了擰檯燈的旋鈕,把光線調暗了兩度,暖黃的光剛好落在它們身上,不晃眼睛。
斗笠菇站在桌邊看了會兒,見甜竹竹睡得安穩,嘴角還掛著口水,無奈地搖了搖頭,用指尖輕輕擦掉了甜竹竹蹭在睡睡菇菌柄上的口水,做完這些,它對著沈嶼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輕輕帶上門,陪著青禾先回了隔壁。
“就讓它們在這兒睡會兒吧,等醒了我送它過去。”沈嶼坐回椅子上,連關抽屜都用指尖慢慢推,沒發出一點聲響,“你先回去洗澡,別站著涼了,門口掛鉤上有乾淨的棉拖鞋,換了再走,地板剛拖過有點滑。”
青禾看著他動作輕柔的樣子,愣了愣。平時總見他戴著眼鏡一本正經講理論,像個泡在實驗室裡的老學究,沒想到細心起來連地板滑不滑、窗縫漏不漏風都能想到,她憋著笑點了點頭,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等青禾走了,沈嶼才重新坐回電腦前。他沒立刻接著打字,先低頭看了眼桌邊睡得安穩的兩隻小傢伙,眼底漫開一點淺淡的笑意。
另一邊,林晚的水上屋裡。
她推開門,先按了玄關的暖光燈,隨手把揹包放在沙發上,抬手按了下腰間的精靈球,幾道白光接連閃過,快龍、美納斯、羅絲雷朵,還有一隻萌芽鹿依次出現在房間裡。
萌芽鹿剛落地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棕色的鹿角上綴著嫩綠的新葉,晃來晃去的,它蹄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噠噠響,深吸了口氣,尾巴甩得輕快,發出一聲軟乎乎的鹿鳴。
“咩咿。”(還是海邊舒服。)它話音剛落,目光就落在了窗邊的羅絲雷朵身上,腳步頓了頓,快步湊了過去。
“咩咿?”(你晉級了?)
羅絲雷朵花瓣輕輕顫了顫,側過頭看它,語氣平和,“羅斯。”(嗯,剛突破。)
“咩咿!”(好厲害!)萌芽鹿眼睛亮了亮,繞著它轉了半圈,掃過花莖上淡金色的紋路,眼裡滿是欣喜。
快龍趴在客廳的地毯上,聞言也憨憨地點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吼嗚。”(厲害。)
它想起什麼,爪子扒拉著自己的口袋,摸了半天摸出顆拳頭大的橙橙果,小心翼翼地遞到羅絲雷朵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結果它爪子太大,又沒控制好力度,指尖剛碰到果皮,咔嚓一聲就把橙橙果捏碎了,金黃的果汁濺了它一臉,連鼻尖上都沾了果肉,甜絲絲的果香瞬間漫開。
快龍愣了愣,看著手裡的碎果子,耳朵都耷拉下來,有點委屈。
羅絲雷朵看著它一臉果汁的傻樣,花瓣彎了彎,帶著點無奈。
“羅斯。”(笨手笨腳的。)它嘴上說著,手上卻抬起紅玫瑰花瓣,凝出幾縷細弱的草系能量,輕輕掃過快龍的臉頰,把果汁和果肉碎屑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美納斯優雅地飄過來,銀白色的長尾輕輕掃過地面,她尾尖凝出一滴晶瑩的水珠,飄到羅絲雷朵的花瓣上,水珠順著花瓣紋路慢慢滑落,帶著溫潤的水系能量,舒緩著晉級後乾澀的花莖。
羅絲雷朵花瓣輕輕抖了抖,水珠簌簌落下,花莖裡的滯澀感消了大半,它對著美納斯微微頷首,聲音放軟了些。
“羅斯。”(謝了。)
萌芽鹿在旁邊看著,彎了彎眼,小聲打趣。
“咩咿。”(少見。)
羅絲雷朵瞥它一眼,指尖掃過一縷極淡的草系能量,輕輕蹭過它的鹿角癢處,萌芽鹿瞬間縮了縮脖子,癢得晃了晃腦袋,卻沒躲開,只憋著笑往後退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