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液壓閘門發出悶響,海底基地的巨型船塢緩緩向兩側分開,冰冷的海水順著縫隙湧入,拍打著三艘大型潛水母艦的合金艦身,濺起細碎的白色水花。
艦體表面的海藻被水流衝落,露出底下深藍色的塗裝和巨大的水艦隊徽章,浪濤託著船錨,在昏暗的海底透著冷硬的肅殺。
三艘母艦呈品字形排列,每艘都有近兩百米長,艦身佈滿了魚雷發射管和寶可夢起降平臺。緊隨其後的是十幾艘衝鋒艇,體型小上許多,卻速度極快,船首的撞角閃著寒光,是衝灘作戰的利器。船塢頂部的注水閥全部開啟,海水以極快的速度灌滿整個船塢,水位一點點上升,託著整支艦隊緩緩上浮。
艦身傳來輕微的震顫,是壓力快速變化的正常反應。船塢內的指示燈從紅轉綠,通訊器裡傳來排程員平穩的聲音,各艙室壓力正常,動力系統預熱完畢,隨時可以上浮。
“上浮。”
瀾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遍所有艦艇。他站在首艦的艦橋內,雙手撐在操控臺上,神色沉穩,目光掃過面前的十幾塊監控螢幕。
“沼呱。”巨沼怪站在他身側,粗壯的胳膊搭在欄杆上,發出厚重低沉的叫聲。
瀾側頭拍了拍它的胳膊,微微點頭,巨沼怪閉上嘴,穩穩站著,像座小山似的,周身的水系能量緩慢流轉,隨時可以進入戰鬥狀態。
艦隊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海水從深黑慢慢變淺,透出淡淡的天光。幾十秒後,三艘母艦率先衝破海面,巨大的艦身撞開浪濤,帶起十幾米高的白色水牆,十幾艘衝鋒艇緊隨其後,魚貫而出,在海面上快速編隊,整齊地跟在母艦兩側。
陽光落在深藍色的艦身上,反射出冷硬的光。首艦的甲板上,早已站滿了穿藍色制服的水艦隊成員,所有人都列著整齊的隊伍,手裡攥著精靈球,腰上彆著潛水裝備,神色肅穆。隊伍最前排,分立著五道身影,正是水艦隊的核心戰力。
左側站著風霆。他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肩甲和護膝上都帶著鋒利的倒刺,上面沾著半乾的暗褐色血漬,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舊疤,眼神冷得像冰,渾身都透著嗜血的凶氣,他雙手抱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精靈球的表面。
“嗷吼。”精靈球裡傳來低沉的咆哮,帶著龍系寶可夢特有的威壓。暴飛龍感受到了開戰前的躁動,在球裡不安地撞了撞。
風霆指尖輕輕敲了敲球身,語氣冷得沒有溫度,“別急,有的是仗打。”
暴飛龍立刻安靜下來,只餘下粗重的喘息,隔著精靈球都能感受到裡面翻湧的兇性。
右側站著江川。他穿著灰色的潛行服,兜帽半遮著臉,只露出線條鋒利的下頜和一雙陰鷙的眼睛,指尖轉著一柄淬了毒的短匕,匕首在指尖轉得飛快,卻半點聲響都沒有。
他腳邊趴著一隻鐮刀盔,鐮刀狀的前肢閃著冷光,渾身都帶著遠古的兇戾氣息。
“鐮嘶。”鐮刀盔發出尖銳的低嘶,前肢輕輕颳了刮甲板,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它感受到了江川的情緒,也跟著興奮起來。
江川抬腳輕輕踩了踩它的背,語氣漫不經心,“安分點,有你動手的時候。”
鐮刀盔立刻伏低身體,重新隱入陰影裡,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風霆和江川身後,站著三名幹事。
最左邊是潮,暗紅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作戰服領口敞著,露出裡面的黑色護具。
中間是泉,戴著細框眼鏡,手裡攥著資料板,看起來斯斯文文,手段卻最陰狠。
最右邊是汐,穿著深藍色的守備戰服,神色平靜,手裡搭著乘龍的精靈球。
五個人各有各的氣場,站在那裡就像五把出鞘的刀,鋒刃各異,卻同樣危險,甲板上的隊員們連大氣都不敢喘,整個甲板上只有海風捲過的聲響。
艦橋的門緩緩開啟,水梧桐走了出來。
他穿著深藍色的首領制服,肩章上繡著金色的浪紋,深色的頭髮梳得整齊,眉眼鋒利,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一步一步走到甲板最前方的高臺處,站定,目光掃過下方的整支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