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寧抬頭一看,就見自家女兒小珊瑚邁著小短腿,正沿著堤岸往這邊跑,小姑娘穿著粉白色的小裙子,頭上彆著貝殼髮夾,跑得一顛一顛的,小胳膊還張著保持平衡。
她身後跟著海琳,步子走得穩,手裡拎著食盒,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海琳穿著天藍色的長裙,頭髮鬆鬆挽在腦後,插著一根魚骨簪,看著溫柔又利落。她身側的淺水裡,鯰魚王慢悠悠地跟著遊,露出半個腦袋,兩根長長的鬍鬚在水裡飄著,時刻護著母女倆。
鯰魚王的遲鈍特性讓它性子格外穩當,小珊瑚平時拽它鬍鬚、扒它背,它從來都不生氣,危險預知的本能又讓它時刻警惕著周圍,有暗流或者野生寶可夢靠近,它總能第一時間察覺。上次有隻野生巨鉗蟹闖進內灣,就是海琳帶著它硬生生打退的,從那以後,全族都知道少族長夫人的鯰魚王是天王級戰力,沒人敢小瞧。
海琳早上就帶著鯰魚王去外海巡邏了一圈,還救了只卡在礁石縫裡的小乘龍,回來順路去廚房拿了飯,帶著小珊瑚往這邊來。路上碰到賣飾品的小姑娘,硬塞給小珊瑚一串貝殼手鍊,小姑娘攥了一路,寶貝得很。
“慢點跑,別摔了。”海寧趕緊迎上去兩步,接住撲過來的小珊瑚,把她抱了起來。小珊瑚摟著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沾了他一臉的樹果香。
“爹爹,我和媽媽給你送飯啦!有烤鮮貝,還有海藻湯!”
“乖。”海寧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把她放下來,看向走過來的海琳,“怎麼還親自送過來了,天這麼熱,我回去吃就行。”
“沒事,在家也閒著,順便帶珊瑚出來走走。”海琳把食盒放在旁邊平整的珊瑚石上,開啟蓋子,拿出裡面的飯菜,“剛做好的,還熱著,你快吃,涼了就腥了。”
她拿出帕子,伸手給海寧擦了擦額角的汗,動作自然又溫柔。陽光落在她側臉上,睫毛投出淺淺的陰影,看著格外柔和。
鯰魚王從水裡游到岸邊,趴在淺灘上,露出半個身子。小珊瑚立刻跑過去,踮著腳伸手摸它的鬍鬚。鯰魚王的鬍鬚軟軟的,滑溜溜的,小姑娘摸得一臉新奇。
“納嗚。”(慢點摸,別拽哦。)鯰魚王低沉地叫了一聲,聲音很溫和,還特意把鬍鬚往她手邊湊了湊,生怕小姑娘夠不著。
“鯰魚王伯伯好軟呀。”小珊瑚奶聲奶氣地說,小手輕輕摸著鬍鬚,“晚上我要跟媽媽一起去聖山,看貝殼燈!爹爹也去好不好?”
海寧端著飯碗,聞言笑了笑,“爹爹下午要去聖山彩排賜福儀式,晚上自然要去,到時候讓鯰魚王馱著你,咱們沿著內灣轉一圈,看遍所有的貝殼燈。”
“好耶!”小珊瑚高興得拍起手來,差點沒站穩,被鯰魚王用鬍鬚輕輕扶了一下,才穩穩站住。
巨沼怪湊過來,好奇地看了看小珊瑚,又看了看食盒。小珊瑚立刻拿起一顆樹果,遞到它嘴邊,“巨沼怪伯伯也吃!甜的!”
巨沼怪低頭,小心翼翼地叼過樹果,嚼得咔嚓響,還不忘輕輕蹭了蹭小珊瑚的頭頂,力道輕得很,生怕碰疼她。
海琳盛了一碗海藻湯遞給海寧,順口叮囑,“下午彩排別太累著,爹年紀大了,儀式上的事你多擔著點,別總跟他嗆著,每年的蓋歐卡賜福儀式都是族裡最大的事,出不得差錯。”
“我知道。”海寧喝了口湯,鮮美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就是爹的性子你也知道,一提對外交易的事就炸毛。剛才海伯他們還問我,滿月視窗期能不能多換點種子。”
“換種子是好事,族裡的菜種確實該更新了。”海琳坐在他身邊,聲音很穩,“你跟爹好好說,別硬頂。他也是怕外界的人闖進來,毀了咱們的安穩日子,當年海蟄的事,對他打擊太大了。”
提到海蟄,海寧的臉色沉了沉,“他是他,外人是外人,總不能因為出了一個叛徒,就一輩子不跟外界來往了,咱們守好結界,按規矩交易,能出什麼事。你看這幾年,族裡的海藻產量一年比一年低,菜的收成也差,孩子們連像樣的書本都沒有,總這麼下去,以後怎麼辦。”
“話是這麼說,但爹年紀大了。”海琳勸道,“你慢慢來,彆著急,等這次賜福儀式辦完,你再慢慢跟他說,他總能聽進去幾分,實在不行,我也幫你勸勸。”
“嗯。”海寧點點頭,沒再多說,低頭專心吃飯。
風輕輕吹過,帶著海水的鹹溼氣,混著飯菜的香氣,巨沼怪蹲在旁邊,抱著海琳特意給它帶的能量方塊,咔嚓咔嚓吃得香,小珊瑚蹲在它旁邊,時不時遞一顆樹果給它,巨沼怪都乖乖張嘴接著,一點都不嫌小丫頭麻煩。
鯰魚王趴在淺水裡,閉著眼休息,尾巴偶爾輕輕掃一下水面,濺起點水花逗小珊瑚玩。
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周圍時不時傳來族人的說笑聲,還有遠處孩子們的打鬧聲,日子安穩得像靜止的海水,連風都走得慢悠悠的。
飯剛吃到一半,遠處的礁石步道上走來一個身影。
族長海明拄著木杖,一步步往這邊走。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眼神很沉,看著就嚴肅,他身邊跟著一隻寶石海星,身體隨著腳步輕輕飄著,核心寶石一閃一閃的。
寶石海星是維持迷霧結界的核心之一,族長走到哪,它基本都跟到哪。自然回覆特性讓它時刻保持著最佳狀態,一旦結界出問題,它能立刻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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