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檀瞪大雙眼，拉著奶奶一邊的手，紅了眼睛。
奶奶笑了，微微嘆口氣，“奶奶支撐不住了，傻孩子。”
“記住奶奶的話，不管什麼時候，哪怕是死，都不許洗乾淨臉，不許暴露你是女孩。”
“在垃圾星球，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當一個女人。”
“來。”
奶奶拉著秦檀坐在破草蓆上，只有一隻手的她，緊緊抓住秦檀的手。
“我這輩子，有十一個孩子。”
她的聲音蒼老，可卻帶著釋然。
“死了十個，有三個剛剛生下來就沒氣了，有三個沒有撐過三天， 還有兩個在打鬥中死了，還有兩個，根本沒等到下生就不見了……”
她的聲音很平穩，可秦檀知道，她內心有多不甘。
那些孩子，在午夜夢迴的時候，是不是都活在奶奶的夢裡？
“我從十三歲開始，不是生孩子，就是在被迫生孩子。”
“因為我是女人……”
“在富貴地，女性的身份是可悲的，被聯姻，被當作籌碼，被估量價格。”
“呵呵……”
“可誰能知道，在垃圾星球的女人，只是生育的工具罷了。”
“被糟蹋，被強迫，我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誰……”
奶奶抓著秦檀的手，秦檀眼睛瞪大，“奶奶，你別說了，我先給你止血，我有藥，我可以救你。”
她有藥！
秦檀把藥拿出來，有營養液，有治傷藥，一管管晶瑩剔透的藥劑，就擺在奶奶面前。
而奶奶卻表情嚴肅起來，“孩子，收起來。”
“你不是她！”
“我知道。”
你不是她……
我知道！
簡單的兩句話，讓秦檀的神色慌了，“奶奶，你看看我，我就是你的娃娃呀。”
“你不要我了嗎？”
奶奶把藥劑和營養液藏在秦檀的衣服裡，警惕地看了眼外面的人，沒有望過來的人，她才緩緩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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