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拉還沒來得及反駁,西里斯已經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
水晶瓶從他指間滑落,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西里斯！”維奧拉下意識喊出聲,又立即捂住嘴.
她和詹姆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西里斯的面容扭曲起來,他痛苦地弓起背,膝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皮膚下彷彿有無數小蟲在蠕動.
巫師袍像融化的蠟一般滲入他的身體,取而代之的是濃密的黑色毛髮如潮水般湧出.
是那隻狗.
維奧拉夢中的黑色巨犬此刻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只是比夢中更加健壯威武.
它肩高近一米,皮毛黑得發亮.最神奇的是,西里斯那枚紅寶石耳釘,竟化作了它左耳尖上一撮醒目的紅毛,像個小旗幟般隨著耳朵的抖動而搖晃.
黑狗困惑地甩了甩腦袋,這個動作讓它那對三角形的大耳朵“啪嗒啪嗒”拍打在腦袋兩側.
它試探性地邁出前爪,又謹慎地抬起後腿.
當它無意間搖晃尾巴時,整條狗突然僵住了,接著它又故意搖了搖尾巴,彷彿在確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器官.
“梅林的鬍子啊...”詹姆斯小聲驚歎,眼睛瞪得溜圓.
維奧拉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平視著黑狗灰色的眼睛：“西里斯？你還認得我們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旋風般的黑影.
黑狗後腿一蹬,前爪直接搭上她的肩膀,熱情得把維奧拉撲得跌坐在地.
它溼漉漉的鼻子在她頸間嗅來嗅去,蓬鬆的大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把地上的灰塵掃得四處飛揚.
維奧拉笑著去擋,掌心卻陷入它厚實的頸毛裡.
那觸感比她想象的還要柔軟,黑狗趁機把頭往她手心裡拱,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麼喜歡我啊？”維奧拉故意用哄小狗的腔調逗它,手指搔著它的耳根,“我們西茲變成乖狗狗了是不是？嗯？”
她本以為會看到西里斯惱羞成怒的模樣.
出乎意料的是,黑狗不僅沒害羞,反而響亮地“汪”了一聲,粉色的長舌頭熱情地舔上她的脖頸.
“哎呀！”維奧拉笑著閃躲,“你現在可真是隻徹頭徹尾的狗狗了！”
黑狗驕傲地昂起頭,紅毛耳朵精神抖擻地豎著,尾巴在地板上掃出歡快的節奏.
維奧拉正被黑狗的熱情鬧得手忙腳亂,突然感覺有個堅硬的東西輕輕頂了頂她的後腰.
她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溫潤的榛子色大眼睛.一頭威風凜凜的牡鹿正低頭注視著她,溼潤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詹姆斯？”維奧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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