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要那臺電視!”
“那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溫先生萬歲!溫夫人好美!溫大小姐愛愛我!競猜快開始吧!”
賓客們高聲歡呼,紛紛舉起手,像是一群爭搶食物的鬣狗。
有的人甚至站在了椅子上,使勁兒地揮舞著手臂,生怕主持人看不見自己。
那個七八十歲的老奶奶,此刻力氣大得驚人,一把推開了扶著她的護士,顫巍巍地舉起了滿是皺紋的手。
主持人滿意地看著這沸騰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緩緩抬起手,在空中虛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靜。
然後,他的手指像是命運的指標,精準地指向了臺下的一名年輕男人。
“請這位穿著紅色西裝的先生髮言。”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角落。
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在這個充滿了大紅色的宴會廳裡,他依舊格外鮮明,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刺眼、熱烈、荒誕。
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西裝,那種紅不是正紅,而是帶著一種血沁般的暗紅。
西裝上貼著成千上萬的紅色亮片,在燈光的照射下,每一個亮片都像是一隻窺視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當他移動時,整個人就像是流動的岩漿。
他的頭髮烏黑濃密,卻被剪成了一個極其挑釁的形狀。
頭頂西周的頭髮被統統剃光,青皮泛著冷光,只留下中間的那一小撮。
那一小撮頭髮被一根粗大的紅色皮筋牢牢綁住,像是一束燃燒的火把,中間還插著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那不是真花。
仔細看去,花瓣層層疊疊,紋理細膩,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堅硬的光澤。
那是一朵以假亂真的寶石玫瑰花。
花瓣上似乎還沾著露水,那是清晨的露珠還是昨夜的淚滴?
經過了一夜的“綻放”,它竟然還是絢爛無比,甚至比真花更加妖冶,更加永恆。
一個侍者立即拿著一個話筒,快步走到那年輕男人的手裡,動作恭敬得像是在侍奉一位神祇。
年輕男人接過話筒。
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黑色的指甲油。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