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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不太寧靜,田裡的青蛙呱呱叫,溪草邊的蟈蟈跟著蛐蛐叫。
夏天的夜風吹得人極為懷念。
黃雀一身棉襖在這裡感到有些熱,但此刻,她己顧不上這些體感,淚流滿面看著這個熟悉的泥屋。
房間裡面黃色的小燈泡還亮著,門口半掩。
“嗚嗚嗚,奶奶。”
黃雀緊繃了快一年的神經徹底繃不住了,她眼含淚水地跑進去推門而入。
一打眼,就瞧見一尊佝僂白髮的側影,正在燈下縫補衣服。
聽見開門聲,黃天嚇了一跳。
啥情況,我沒鎖好門?
她抬頭望過去時,老眼昏花瞧見一個渾身臃腫黑色的“人兒”闖了進來,嚇一跳。
“乖乖,哪裡來的狗熊闖家裡來了!”
黃天立馬放下針線,抄起放立在床頭邊上的那把獵槍,正上膛時,黃雀見狀幾乎是下意識滑跪,一邊脫掉帽子和麵罩,含淚道:“奶奶,是俺啊!雀兒!俺是你黃毛乖孫啊!”
這一操作給老奶黃天整不會了。
“雀兒?”
黃天警惕走上前兩步,貓著身子湊近看了一眼黃雀這張臉,又扭頭看了一眼在床上那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黃雀。
“乖乖,咋有兩隻雀?”
“你這個看著大一點。”
“快起來,給奶奶看看是怎麼個事?”
黃天拉著她來到床邊對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黃雀,就剛才這動靜都沒吵醒她,睡得可真死。
黃雀轉頭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對於自己以第三視角看著自己身體的這種視覺衝擊感,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新奇之感。
感覺靈魂出竅一樣。
她下意識指著床上的自己問出口:“這是俺幾歲的時候?”
“十二三歲吧。”
黃雀猛然發現,自己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回到過去。
一個世界上怎麼可能同時有兩個黃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