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黃雀剛才的欣喜轉而變成絕望,幾近絕望。
她看著奶奶,止不住地大哭起來。
等她哭夠了,抹了把眼淚,幽幽問道:“奶奶你怎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
黃天摸著她的腦袋幽幽說了一句:“你一首在哭我怎麼問?”
黃雀還抽噎著:“......”
“咋了,你是未來的黃雀跑回來了?幾歲的呀?”
“奶,你咋知道我從未來跑過來的?”黃雀眨巴著淚眼,好奇問。
“我猜的,俺老孃自己的孫都不認識,這不白養你這麼多年了嗎?”
“嗚嗚嗚奶奶,你猜得真準。”
“你現在多大了?”
“我十六,但這具身體己經十八歲了。”
“嗯,我看著像,還這麼水靈應該沒到二十八。”黃天輕輕捧著她的臉,俯身湊近了仔細打量。
渾濁的瞳孔努力地將她十八歲的樣子刻進記憶。
“哎,等等,這具身體什麼意思?”黃天到底是老了,有點聽不懂年輕話了。
黃雀將自己近一年的奇遇說之,黃天聽得一愣一愣的一言不發,屋子也跟著靜了起來。
床上沉睡中的小黃雀睡夢中努了努嘴巴,翻了個身。
話畢,黃天整個人看起來恍惚了下,咂咂嘴摸著胸口,只關注一件事:“我滴乖,合著我過兩年就死了?”
“是啊,奶奶,你死的那天俺哭得可傷心了,把你埋了以後俺扒拉了你的箱底好久才翻出那兩百塊錢出村口,嗚嗚嗚嗚......早知道俺就不在那天出門了,這樣就不會在車上睡著了,不睡著就不會靈魂出竅去到那邊世界了,那邊的世界太恐怖了,居然有喪屍,跟個妖怪一樣,能變大變小,還能傳染人......”
黃雀像是找到了傾瀉口,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哎喲,俺這不是做夢吧?”黃天扶著腦袋靠在小木椅上,同時不忘手搖著扇子給床上的小黃雀扇點涼風。
“那什麼喪屍是個什麼東西?我只聽說過殭屍,還沒聽過啥喪屍。”黃天又問。
“不是殭屍,是喪屍,那玩意厲害著哩,那邊的世界什麼都有.......”黃雀又開始叭叭個不停。
以前是奶奶跟她講外面的世界,現在輪到她震驚震驚奶奶的三觀。
聽得老太太連連打了個哈欠,雞欄裡的大公雞都輪流叫了幾聲。
“奶奶,你以前說我見到新世界的繁華沒說是這種繁華啊,早知道這麼坑孫,我就不扒拉那兩百塊了,這樣就沒機會出村了,原來奶奶你以前說的戰爭下的人是這麼痛苦。”
黃天兩眼懵逼,試圖回憶著自己以前說過的話,她好像也妹說過什麼“會見到新世界繁榮”的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