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這股味道就像檀香混合了雨水,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冷道成低頭聞了聞……果然,真龍身上就是香的,與蛟龍差距頗大.
沿著脊椎往下,龍將言尾椎處的皮膚已經繃緊到極限,隱約能看見一片片白金的鱗片虛凝紋路.
“忍著點.”冷道成低聲道.
幾息後,龍將言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黑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前輩……”少年聲音沙啞得厲害,含著疼與熱逼出來的哭腔,“…好熱……疼……”
龍將言急促地喘著,額頭上龍角完全成型,小巧精緻,摸上去又溫又涼.
但他尾巴還沒長出來.
尾椎處的皮膚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金色的血液滲出來.
“…要出來了……”
龍將言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抓住床單.
冷道成沒說話,他托住龍將言的腰,將人半抱起來,調整姿勢,讓龍將言趴在自己身上.
“放鬆.”他道,“越緊張越疼.”
化龍的痛苦毋庸置疑.
脫胎換骨,基因重構,痛感也與抽筋剝皮差不多,遠超常人想象.
又一道閃電劈下,雷聲震得窗戶快要碎裂.
同時在這一剎那,龍將言尾椎處倏地一脹——
一條細長覆蓋著白色鱗片的尾巴破開皮膚,伸展出來.
那條尾巴約莫手臂粗細,初生的鱗還軟著,排布的細密整齊,末端漸漸收尖.
在黑暗中,每一片鱗都泛著柔和的暖光.
龍將言脫力地癱在冷道成懷裡,大口喘著氣.他尾巴捲起來,輕輕搭在冷道成腿上,尾巴尖尖兒那兒,白色的軟毛溼噠噠的,瞧著可憐極了.
冷道成看了看那條尾巴,又抬眼看龍將言.
少年臉上汗涔涔的全是汗,呆了呆,才聚焦精神,“……成.成功了?”
“一半.”
“角和尾巴出來了,龍鱗還沒完全覆蓋,還有——”冷道成抹去他眼角新出的溼意:“怎麼又哭.”
龍將言那條尾巴晃了晃,在床單上掃來掃去,動靜窸窸窣窣響.
他意識現在是懵懂的,不知道自己現在就一條內褲在身上,那對小巧的龍角根部還有長勢,弄得他又麻又癢,不舒服地埋頭用龍角蹭了蹭冷道成的下巴.
看著他額頭上那對小小龍角,冷道成伸手,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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