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緒再次恢復意識時,後頸處傳來一陣陣鈍痛,提醒著他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紗幔,而是一片枝葉交錯的漆黑夜空.
身下是略帶潮溼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這是一處陌生的山林.
他躺在地上,沒有立刻動彈,只是睜著眼睛,茫然地望著那片被樹枝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
冰涼的夜風吹過,帶走他皮膚上微薄的熱量,卻帶不走心底空洞的寒意.
他,自由了.
不再是白玉京寒山仙尊的親傳弟子,不再是被軟禁在偏殿的囚徒.
蘭燼親手將他逐出了師門,也逐出了她的世界.
這份自由沉重的壓得他喘不過氣.
因為這意味著,他可能……再也回不去那個有她在的地方了.
再也看不到她的側臉,聽不到她偶爾帶著無奈的訓斥,感受不到她偶爾流露的關切.
明明……把我關起來,對你來說才是最省事的……
為什麼非要放我走？
他不懂.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這個道理師尊不可能不明白.
難道…
她就真的那麼厭惡他,連囚禁都覺得汙了攬月閣的地界嗎？
怎麼可能,若真的討厭為何不殺我.
她是真的對我失望了……
他在冰冷的地上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凍得有些麻木,才艱難坐起身,靠在一棵粗糙的樹幹上.
目光掃過身旁,那個熟悉的儲物袋安靜地躺在落葉中.
是蘭燼最後扔還給他的那個.
他沉默地拿起袋子,開啟.
裡面的東西和以前一模一樣,一件不少.
劍焚陽安靜地躺在角落,那本只譜到一半的劍譜也在,還有很多靈石和金銀.
是師尊……放進去的？
這個發現並沒有帶來絲毫溫暖,反而讓他的心更加酸澀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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