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照,如血殘陽灑落在靜謐的海邊小漁村,為那一排排簡樸的茅草屋鍍上一層金紅的柔光.
村頭,一位白衣少年獨立於畫面之中,他的面色略顯蒼白,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英氣.少年身著一襲素淨白袍,手中輕輕牽引著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高頭大馬,步履慵懶,彷彿與世無爭,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神秘.
他們緩步走向村邊,那片翠綠欲滴的竹林在夕陽下泛起微光,彷彿被賦予了生機與靈性.少年與白馬的身影漸漸融入竹林深處,直至完全消失在那片綠色海洋中,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竹葉清香和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竹林深處,少年停下腳步,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彷彿在尋找什麼.隨後,他徑直走向一塊巍然聳立的巨石,輕輕敲擊其表面,像是在傳達某種暗語.接著,他側身繞至巨石左側,那裡枝蔓纏繞.藤蘿密佈,看似尋常,實則隱藏著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少年牽馬步入其中,身影瞬間被竹林吞噬.
穿過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隱秘的山谷.
谷中土地被精心劃分成一塊塊整齊的田地,儘管種植的蘿蔔.白菜寥寥無幾,卻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青翠欲滴.
一條由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通往山谷更深處.少年鬆開白馬的韁繩,任其在田野間自由漫步,自己則沿著小徑繼續前行.
小徑逐漸變為上坡,一側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塘,幾尾錦鯉悠然游弋其間,偶爾躍出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另一側則是散養的土雞,它們低頭啄食,偶爾發出“咯咯”的叫聲,給這寧靜的山谷增添了幾分田園氣息.
少年終於來到坡頂的一座小木屋前,木門半敞,透出溫馨的燈光.一隻小狗搖著尾巴跑出來迎接,口中還叼著一根雞腿,親暱地蹭著少年的褲腳.少年微笑著拍了拍小狗的頭,走進木屋.
屋內,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少女正坐在桌旁,烏黑的秀髮僅以一根樸素的頭繩簡單束起,幾縷髮絲頑皮地從束縛中掙脫,垂落在肩頭.少女面容清冷,眼神卻流露出淡淡的無奈.她抬頭看向少年,後者正將懷中揣著的銀兩扔在桌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我今天賺了十兩.”
“那我能不吃蘿蔔了嗎?”少女輕聲問,聲音雖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少年摸了摸鼻尖,試探性地提議:“那明天我買些土豆回來?”
少女微微點頭,手指指向牆角倚放的鋤頭:“你去挖點竹筍吧,現在的春筍最嫩了.”
“你怎麼不去?”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少女抬眸直視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聽說過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嗎?”
少年無奈地聳聳肩,接過鋤頭,朝門外走去.少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思緒飄向過往的歲月.
那時,少女初臨此世,歷經艱辛才在小漁村找到安身之處.然而,考慮到未來可能因江湖紛爭給村民帶來災禍,她選擇了這片隱蔽的山谷作為棲身之所.她憑藉堅韌毅力,親手搭建起這座木屋,開始了獨居生活.
每日清晨,她會前往海邊,期盼能在說書人的口中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李相夷.
半月過去,少女終於得知李相夷依然健在,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她開始潛心修煉醫術,同時外出尋找藥材,以備不時之需.她曾試圖阻止李相夷東海一戰的悲劇,卻每每在關鍵時刻暈厥.後來,她選擇默默守望,期待有一天能以醫術治癒他的創傷.
此刻,少年返回木屋,打斷了少女的回憶.他輕聲道:“我去做飯.”少女回過神來,喚住他:“先過來,我給你扎針.”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李蓮花,她心中滿是欣慰.
誰能想到,這位曾是四顧門門主.天下第一的絕世天才,如今卻甘願陪她在這山谷中種菜養魚,白天行醫救人,夜晚洗手作羹湯.
然而,籠罩在他們心頭的陰霾並未消散.李相夷體內仍殘留著碧茶之毒,這毒藥如同無形的枷鎖,束縛著他的生命.少女深知,若不能徹底解毒,李相夷最多隻能活到四五十歲.她日夜研習醫術,渴望找到解毒之法,但時間無情流逝,希望愈發渺茫.
她不禁自問:李相夷真的會甘心在這山谷度過餘生嗎?她無法給出答案,只能默默祈禱,希望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而李蓮花,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他的醫術日益精湛,甚至在小漁村贏得了“神醫”的美譽.村民們對他尊敬有加,卻無人知曉他那不為人知的過去.
山谷依舊寧靜,生活仍在繼續.少年與少女在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共同面對未知的命運,彼此陪伴,彼此守護.他們的故事,如同山谷中的竹葉,隨風搖曳,講述著一段深藏心底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