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簿年輕有為，治下清河縣物阜民豐，更產出紫雲布這等奇物，真是令人欽佩啊！”胡萬三寒暄道。
“胡會長過獎了，不過是些小打小鬧。”趙天淡然道。
“趙主簿過謙了。”胡萬三笑道，“實不相瞞，我們錦繡商會對這紫雲布極為看好，願意出高價，買斷這紫雲布的獨家經銷權，並且，希望能與趙主簿合作，在府城開設更大的工坊，不知趙主簿意下如何？”
“買斷？合作開坊？”趙天笑了笑，“不知胡會長打算出價多少？這合作，又是個什麼章程？”
胡萬三伸出兩根手指：“我們願意出二十萬兩白銀，買斷紫雲布的配方和獨家經銷權！至於合作開坊，我們商會出資出地，趙主簿只需提供技術，佔三成乾股，如何？”
二十萬兩！三成乾股！
若是尋常商人，恐怕早已被這“天價”砸暈。
但趙天卻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二十萬兩，買斷配方？胡會長，莫非是覺得趙某不識數，還是覺得這紫雲布，只值這個價？”
胡萬三臉色微變，依舊笑道：“趙主簿，二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足夠您……”
“夠了。”趙天放下茶杯，打斷了他，“紫雲布的配方，乃趙某立身之本，不賣。至於合作，若是貴商會誠心想要經銷，我們可以談談供貨價格和區域劃分。想入股我的工坊，免談。”
他態度堅決，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胡萬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趙主簿，生意場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我們錦繡商會在府城乃至省城，都頗有能量。若是合作，對趙主簿未來的仕途，也大有裨益啊。”
這話，已是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趙天眼神一冷：“胡會長這是在威脅本官？”
“不敢不敢，”胡萬三皮笑肉不笑，“只是提醒趙主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紫雲布的利潤太大，趙主簿一個人，怕是吞不下啊。”
“吞不吞得下，是趙某的事。”趙天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若無他事，胡會長請回吧。錢捕頭，送客！”
胡萬三深深地看了趙天一眼，不再多言，帶著人拂袖而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趙天目光深邃。他知道，這胡萬三和錦繡商會，絕不會善罷甘休。商業上的競爭，甚至更陰險的手段，恐怕很快就會到來。
果然，幾天後，麻煩接踵而至。
先是順風鏢局押送往府城的第一批紫雲布，在途中遭遇“山匪”劫掠，損失慘重。劉三帶人追查，卻發現那夥“山匪”行動詭秘，身手不凡，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絕非普通毛賊。
緊接著，趙天設在城外的紫雲布工坊，半夜突然起火，雖然發現及時被撲滅，但也燒燬了一批原料，造成不少損失。縱火者同樣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與此同時，清河縣內開始流傳起關於趙天的種種謠言，有說他與黑風寨土匪勾結不清的，有說他紫雲布的工藝是偷學他人的，甚至還有說他利用主簿職權，強佔民田，欺男霸女……
一時間，山雨欲來風滿樓。
趙天坐在主簿衙署內，聽著錢捕頭（已徹底被趙天手段折服，忠心投靠）彙報著這些壞訊息，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跳樑小醜，終於按捺不住了麼？”
他鋪開紙張，提筆蘸墨，開始書寫。他寫的不是奏章，也不是公文，而是一份份結構奇特、看似互不關聯的商號籌建計劃，以及一張以清河縣為中心，向外輻射的物流與情報網路草圖。
“想玩？那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他的筆尖在“肥皂”、“玻璃”、“白糖”等幾個劃時代的商品名稱上，輕輕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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