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賞賜從皇帝口中說出，皆是尊榮已極，卻唯獨沒有提及任何實質性的官職任命。
趙天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面色平靜，叩謝皇恩。
就在司禮監太監準備宣佈退朝之時，趙天卻突然朗聲道：“陛下！臣，尚有本奏！”
百官皆是一靜，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皇帝微微挑眉：“愛卿還有何事？”
趙天從袖中取出那封存“瞳玉”的玉盒，雙手高舉：“陛下！臣在剿滅海外邪教‘拜瞳教’時，繳獲此等邪物，名為‘瞳玉’。據查，此物與一樁名為‘聖瞳’的巨大陰謀有關，其教眾滲透朝野，圖謀不軌！東南倭患、官員腐敗，背後皆有此教影子！臣懇請陛下，徹查此教，肅清朝綱！”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拜瞳教？聖瞳陰謀？滲透朝野？這每一個詞都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大殿之上！
曹正淳站在御階之側，眼皮猛地一跳，臉色瞬間陰沉下去。他沒想到，趙天竟敢在朝堂之上，直接將此事捅破！
皇帝的身體微微前傾，原本慵懶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哦？竟有此事？愛卿，詳細奏來！”
趙天便將東南所查，關於拜瞳教與倭寇、走私、官員勾結之事，擇要陳述，並重點強調了“瞳玉”的詭異與那“聖瞳計劃”的駭人聽聞。他雖未直接指認曹正淳，但所言種種，無不將矛頭隱隱指向了能夠“滲透朝野”的龐大勢力。
朝堂之上，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緊張。清流官員面露震驚與憤慨，而曹黨及其關聯者，則人人自危，神色不定。
曹正淳深吸一口氣，出列躬身道：“陛下！靖海侯所言，實乃駭人聽聞！然，此事關係重大，僅憑几枚玉石與侯爺一面之詞，恐難取信。老奴以為，當由三法司會同東廠，仔細核查，以免……冤枉好人，動搖國本。”他將“東廠”二字咬得極重。
趙天立刻反駁：“曹公公！此教詭異，手段非常，常規查案恐難觸及核心！且其勢力盤根錯節，若交由……不相干之衙門查處，只怕打草驚蛇，甚至……湮滅證據！”他同樣意有所指。
兩人在御前針鋒相對，唇槍舌劍，整個皇極殿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看著御階下對峙的兩人，又看了看趙天手中那散發著奇異氣息的玉盒，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此事……朕已知曉。瞳玉留下，交由……司禮監封存。至於徹查拜瞳教一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百官：“著，靖海侯趙天，暫領錦衣衛指揮使之職，賜王命旗牌，允便宜行事，專司查辦此案！一應所需，各部配合，不得有誤！”
錦衣衛指揮使！專查拜瞳教！
這道旨意，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皇帝既沒有完全聽從曹正淳將案子交給東廠，也沒有讓趙天徹底置身事外，反而是將他放在了錦衣衛這個敏感的位置上，賦予專查之權！
這看似重用，實則將他推到了更兇險的境地！錦衣衛與東廠素有齟齬，此舉無異於將趙天架在火上烤！
趙天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但聖意已決，不容置疑，他只能躬身領旨：“臣，領旨謝恩！”
曹正淳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再多言。
退朝的鐘聲響起，百官各懷心思，緩緩退出皇極殿。
趙天手持聖旨，走出大殿，陽光有些刺眼。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正式踏入了京城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之中。手中的王命旗牌，既是權力，也是催命符。
錦衣衛衙門，等待他的，絕不會是順風順水。而拜瞳教與“汪爺”的陰影，已然籠罩了整個帝都。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凱旋驚雷 完）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