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樞密卷殘頁?”墨長老枯槁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怒,隨即化為更深的陰冷,“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不過,就憑你一個影星衛的餘孽,也敢覬覦聖物?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他周身星光驟然熾烈,虛空中浮現出七枚緩緩旋轉的古老星辰虛影,每一顆都散發著鎮壓一切的磅礴偉力,鎖星大陣隨之轟鳴,星光鎖鏈更加凝實,如同天羅地網,朝著銀面女子和趙星辰收縮而來!
魏無涯更是臉色鐵青,厲喝道:“大膽賊子!竟敢挾持我商會貴客!眾護衛聽令,結‘七星誅魔陣’,格殺勿論!”他感覺自己被耍了,這個“陳星”的價值顯然遠超預估,而自己差點就讓他被劫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數名氣息強橫、至少是金丹巔峰乃至元嬰初期的商會護衛應聲而動,瞬間佔據特定方位,氣息勾連,引動陣法之力,道道凌厲的星光劍芒在陣中凝聚,對準了銀面女子。
前有墨長老的七曜鎮封,後有魏無涯主持的七星誅魔,銀面女子瞬間陷入絕殺之局!
然而,面對如此絕境,銀面女子那雙露在面具外的眸子,卻依舊冰冷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譏誚。她非但沒有鬆開趙星辰,反而將他拉得更近,幾乎是貼在自己身後,同時,她空著的那隻手在腰間一抹,掌中多了一枚非金非玉、刻滿玄奧星辰符文、中心一點暗紅彷彿凝固血滴的令牌。
“墨老鬼,魏無涯,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銀面女子冷叱一聲,將令牌高高舉起,同時注入一股獨特的星辰之力。
嗡!
令牌上的星辰符文瞬間被點亮,散發出一種古老、尊貴、又帶著一絲不祥血煞的氣息。那中心的一點暗紅更是光芒大放,竟隱隱與天空深處某顆肉眼難見的兇星產生了共鳴!
“血……血星令?!”“觀星塔……血衛?!”墨長老和魏無涯幾乎同時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觀星塔,一個神秘而古老的組織,傳聞其歷史甚至比星隕商會更加久遠,專司觀測、推演、記錄乃至干涉星空運轉與星辰命軌。其內部派系複雜,“血衛”正是其中最為神秘、也最為冷酷無情的一支,直接聽命於塔內最高層,持有“血星令”者,擁有極高的許可權和生殺予奪之權!相傳,血星令出,必有星隕!
血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盯上了這個“陳星”?
墨長老的七曜鎮封之勢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魏無涯更是下意識地揮手,讓即將發動的七星誅魔陣緩了一緩。觀星塔血衛,是他們絕不願輕易招惹的存在,尤其在這涉及“歸墟之引”和“星樞密卷”的敏感時刻!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滯!
銀面女子眼中寒光爆射,一直緊握趙星辰手臂的那隻手猛地用力一捏!趙星辰只覺得一股尖銳冰冷、帶著強烈侵蝕性的異種星力瞬間透體而入,直衝識海,讓他眼前一黑,意識幾乎渙散!
“不好!她要滅口!”墨長老反應極快,意識到對方可能並非要帶走趙星辰,而是要將他這個“關鍵線索”和“活證據”徹底毀掉!他再也顧不得忌憚血衛身份,七曜星辰虛影轟然壓下!
魏無涯也厲喝:“阻止她!”
然而,銀面女子動作更快!在捏下暗手的同時,她另一隻手捏碎了那枚血星令!
轟隆!
一股狂暴兇戾、帶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星光猛地從碎裂的令牌中爆發出來,化作一個急速膨脹的、佈滿血色星辰紋路的巨大光球,將她自己和趙星辰一同吞沒!那光球散發出毀滅性的能量波動,並且帶著強烈的空間干擾!
“血星爆!她要同歸於盡?!不對,是血影遁!”墨長老見識廣博,立刻認出了這招的根底。這並非純粹的自爆,而是觀星塔血衛秘傳的絕命遁術——以血星令為引,燃燒本源精血和魂力,引爆兇星星力,製造出毀滅性的混亂和空間擾動,掩護其施展極其損耗根基的血影遁術強行破開封鎖遠遁!代價巨大,但成功率極高,尤其是在對方投鼠忌器、反應稍慢的情況下!
“鎖住空間!不能讓她逃了!”墨長老怒吼,雙手瘋狂結印,七曜星辰虛影光芒大盛,試圖穩固和封鎖這片空間。
魏無涯也全力催動鎖星大陣和七星誅魔陣,星光鎖鏈和劍芒交織成網,絞殺向那血色光球。
但,還是慢了一絲!
血色光球在雙重陣法絞殺下劇烈震盪、縮小,但核心處一點極致的暗紅光芒,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驟然擴散成一個扭曲的漩渦,將銀面女子和已經意識模糊的趙星辰身影瞬間吞沒!
下一刻,血色光球徹底炸開,狂暴的能量橫掃四方,將聽竹軒殘骸徹底夷為平地,連地面都削去數尺!墨長老和魏無涯等人不得不運功抵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