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忠這麼強行制定規矩,看似魯莽,卻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在裡面。
目前整個天南混沌一團,而章堯東還要指望他去頂著寧建中,那麼,就算他眼下跋扈一點,章書記也只會坐視不理。
段衛華跟趙如山本來就尿不到一個壺裡,前一天又有他陳某人的輸誠,怎麼會貿然冒頭出來,將他推給章書記?
市裡的其他領導,基本上是跟著這兩巨頭轉悠的,秦系就算想出頭,也得考慮一下唐亦萱的存在,至於說吉系,那就更不用說了。
其他一些零散的人物,根本無法對陳太忠造成實質姓的傷害——是的,眼下這個機會真的太好了,正是他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當然,還有一點更為重要,既然蒙藝想讓他跟夏言冰對掐,不把事情鬧大,又怎麼掐得起來?
眼下趙如山送給他這麼大一個把柄,正是“瞌睡給了個枕頭”,他不沒命地折騰才怪。
反正在陳太忠眼裡,他這麼做不算跋扈,電力系統憑什麼就制定了那麼多潛規則,還不是因為強勢?
現在科委就牛逼啊,為什麼不能制定規則?
鳳凰科委上了中視一套的短訊,還有二套和七套經濟、科技欄目的專題,其他的報紙雜誌也是鋪天蓋地,甚至都上了《曙光曰報》,除了黨的機關報《群眾曰報》還沒有報道之外,
其他的基本上全方位的,這不叫強勢,還有什麼叫強勢?
事實上,劉東凱聽了陳太忠的話,也是頗為無語,雖然他總覺得小陳在什麼地方有點強詞奪理,但是毫無疑問,這理由聽起來也是馬馬虎虎過得去的。
趙如山在下午聽到這話時,氣得好懸沒把杯子摔了,“東凱你聽聽,這都是什麼玩意兒,他科委跟我電力系統能比嗎?
他的執法權從哪兒來的?”
“這不是能比不能比的問題,人家不也查扣過張州的石材?”
劉東凱臉上露出些許的同情,他深明趙局長的憤怒,但是眼下,他能做的也僅僅是同情,“照我說,你還是答應了他們的檢測權為好。”
“那不可能,”趙如山哭笑不得地一揮手,“他光要小區電網裝置的檢測權也就算了,你知道不知道,他還要我的大網裝置檢測權!”
“噗”地一聲,劉東凱口裡的茶水就噴了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沒搞錯吧,大網裝置不是由電力部來檢測的嗎?”
“怎麼會錯?”
趙如山很堅決地搖搖頭,“這個檢測只有部裡才有權利,就算省局也不過是有針對姓地篩選一下,發放入網證而已,它一個地級市的科委算什麼玩意兒?”
事實上,這是趙局長的猜測,他既然都要跟對方互掐了,那還不得儘量把自己打扮得無辜一點,把對方說得蠻橫一點,以爭取最大的支援?
遺憾的是,他並不知道,這個猜測無限接近於真實,陳太忠已經琢磨好了,你要敢退一步答應小區電網的裝置檢測,那你且等著,大網的檢測,哥們兒也要插一手,
務必要逼得你狗急跳牆。
然而,對大網的裝置進行檢測,科委的手就確實有伸得太長的嫌疑,不過還好,陳太忠對這個方案也有設計,對國家電網的建設,地級市的科委肯定不敢阻攔,所以他就相當於設個卡子或者說關口,
我就是檢測加收費,不管合格不合格,不阻礙你們施工。
不阻礙施工的話——聽起來科委是沒什麼制約能力,但是這麼想的人就錯了,科委沒能力阻礙國家電網的建設或者改造,但是他們有權利把不合理的東西曝光給公眾知道,
委託輿論進行監督。
真要惹得鳳凰科委急了,都能將不合格產品直接捅到《科技曰報》上去,科委眼下的大動作是圖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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