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一頓亂響之後,電業局的六個施工人員就躺在了血泊中——事實上是有兩個人鼻子被打破了,血流得挺多,但傷勢並不重。
一幫人打了人之後,呼嘯而去,這校內的保衛處雖然離得不算遠,卻是遠不如警察局正規,做事也不如警察們雷厲風行,約莫二十分鐘後,才有人晃晃悠悠地來到現場進行檢視。
相關的訊問還沒結束,鳳凰大學的基建處處長已經跑了過來,“那個強電施工隊,你們先停止施工,跟科委的溝通好了再動工,聽到沒有?”
保衛處值班的是個副處長,一聽基建處長的話,趕緊將其拉到一邊,低聲發問了,“許處,這個……打他們的可能就是科委的人啊。”
“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許處長登時臉一沉,氣呼呼地看著他,“科委的人全是知識分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保衛處是行政口的,在鳳凰大學這種高等院校裡本來就不算強勢的部門,而這基建處的處長不但比他高半格,又是學校大老闆的紅人,這麼訓人倒也理所應當。
“可是上午科委的人來恐嚇過啊,”保衛處長低聲解釋,“施工隊一口咬定,就是他們動手的,那可是電業局的施工隊。”
“你不用管了,”基建處長怎麼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笑一笑,低聲罵著,“你小子就不動動腦子,咱學校裡有多少人、多少專案,都盯著科委呢。”
“那現在這事兒怎麼辦?”
保衛處長虛心問計。
“電業局和科委的恩怨,你管他們做什麼呢?”
許處長又笑一笑,“反正他們協調好了,咱們才許他們開工,這是莘莘學子們就讀的高等院校,不摻乎社會上的事情。”
趙如山接到這樣的彙報,憤怒是可想而知的,側頭看看劉東凱,語氣變得有點冰冷,“東凱,鳳凰市的治安就差到這一步了?
你們這警察是幹什麼吃的?”
我艸你!
劉局長火得都想罵人了,你不找人家科委的麻煩,人家吃撐著了刁難你?
都吃過陳太忠一次虧了,怎麼就記吃不記打呢?
“反正我是沒辦法,”想到自家親戚還要靠著電業局掙錢,劉局長牙關一咬,這口氣我忍了,“你可以試一試找別的關係,別說我沒告訴你,政法系統的聽到陳太忠的名字都頭大,
連王書記都不例外。”
“那看來我只能向省裡反應了,”趙如山可也不是吃醋的,“將來電力系統對鳳凰經濟發展的支援力度不夠的話,那也怪不得我們了。”
切,卡鳳凰的電?
我覺得換個電業局長更好艸作一點,劉東凱心裡腹誹,卻是笑著搖搖頭,那意思很明顯,他是無能為力了……其實,潛規則的推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陳太忠的手機都快被打炸了,
現在打給他電話的,又是一個推不了的老關係,碧濤煤焦油廠的廠長邢建中,“太忠,我這兒就不用他們停工了吧?”
碧濤的二期工程正在緊張的建設中,還有職工宿舍也在修建,而且,邢總並不想得罪電業局的人,所以就被現場施工的施工隊攛掇著前來關說,“電老虎,你惹得起我惹不起啊。”
“得罪電業局,你得罪的是公家,得罪我,那得罪的是個人,”陳太忠笑嘻嘻地答他一句,“何去何從,邢總你自己看著辦——你就這麼答他們。”
為公家的事情扯皮,並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但是因為公家的事得罪了私人,那就是傻逼了——要不水利廳的人怎麼敢確定,幹部入股小水電就不怕電業局歪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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