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楷退下後。
沈姒好奇去看了看室內的佈局,寢室裡非常寬敞奢華,處處透露出金玉其外的富貴。
她出去跑到陛下身邊拉住他的手說:“若是他們睡過的床,我才不要躺上去。”
“床是新的,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新的。”顧令筠反手握住她的手,讓她過去再看看。
沈姒當然相信他的話,陛下說是新的他們哪敢不換新的:“這個李微寒還挺識趣,他不是偷偷摸摸想要謀反嗎?”
“有賊心沒賊膽,這種人最精明了,總能在最危險的局勢當中看清楚誰才是他最應該效力的人。”顧令筠看清人性自私自利的一面,沒有任何人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機關算盡。
沈姒忍不住問:“陛下既然知道這種人不能信,為什麼不趁機殺了他,讓這種小人活著豈不是養虎為患。”
“而且您親手把他的兒子弄成殘廢都不一定能活得過這個冬天,一個人再怎麼藏頭露尾也藏不住心裡的恨吧。”
顧令筠摸了摸她的臉,耐心地說:“朕不是說過了要物盡其用,李微寒還有利用價值。”
“朕要在離開之前徹底解決寒州的問題。”
沈姒懂了一點,只是憂心陛下帶著自己在外面慢悠悠地玩著,真的不怕攝政王在京都做什麼壞事?
“那臣妾要陪陛下去嗎?”
軍營那個地方自己好像不太方便去吧。
顧令筠放開她的手看她傻乎乎的樣子:“離開朕太久恐怕又會有人來綁架你。”
“那臣妾陪陛下一起去。”沈姒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趕緊抓住他的手,朝男人笑得媚色生嬌。
很快裴衍讓李微寒把寒州有名有姓,家產萬貫的富紳都叫過來。
隔著一面半透明的屏風,沈姒穿上漂漂亮亮的裙子坐在裡面烤著火爐,還能烤肉吃,然後用麵皮包著菜葉吃非常有意思。
她弄了一點讓人給陛下送出去。
顧令筠坐在眾人面前,寒州少雪卻風大,大風中夾雜著黃沙,桌子上不一會兒就覆蓋上了一層黃土。
主簿坐在旁邊,一本冊子一支筆一方硯臺靜靜等候吩咐。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顫顫巍巍地跪下,不敢直視天家威嚴。
這裡的人都是些小門小戶,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見一次聖上天顏,萬萬沒想到皇城之上的天潢貴胄,真龍天子居然會出現在他們這些小民之前。
一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冷汗直流,不明白皇帝為什麼會召見他們,之前幾乎所有人都問過當今陛下到底是明君還是昏君?
李州牧怎麼說的,陛下當得起明君也當得起暴君絕不是昏庸之主。
這些人看到李大人臉上的忌憚之色,也同樣知道他的兒子已經被皇帝給廢了,這種情況下州牧大人都能低眉順眼的伺候皇帝,可見這位主子十分駭人。
片刻寂靜後,顧令筠也沒有讓他們平身。
劉朝恩作為他身邊的親侍自然是站出來洋洋灑灑地開場:“諸位莫怕,陛下微服私訪體察民情,自然不會讓諸位膽戰心驚。”
“陛下是想跟諸位做一樁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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