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聖瑪麗高階寵物診療中心,坐落在海市最繁華的CBD邊緣.這是一棟獨棟的小洋樓,外牆貼著昂貴的大理石,巨大的落地窗裡透出溫暖的琥珀色燈光.即便是在這種暴雨夜,門口依然停著幾輛豪車.
如果不看那塊招牌,這裡更像是一座私人會所.
“這就是那個趙甚至的地盤？”
顧寒坐在警車裡,隔著雨幕盯著那扇雕花的鐵藝大門,手裡的菸頭忽明忽滅,“裝修得挺像個人樣,可惜乾的不是人事.”
“外表越光鮮,裡面往往越腐爛.”
蘇辭坐在後座,低頭擺弄著手裡的那把解剖刀.刀鋒在指尖翻轉,像一隻銀色的蝴蝶.她剛才在車上就把這把刀擦了三遍,那種專注的勁頭,就像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狙擊手在校對瞄準鏡.
“行動.”
顧寒滅了煙,推門下車.
大劉和陳默帶著幾個刑警緊隨其後,一群人並沒有走正門,而是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建築的後方.根據經驗,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真正的“核心業務”通常都在地下室或者後院.
後門是一扇厚重的防盜鐵門,上面掛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的牌子.
顧寒也沒廢話,甚至懶得讓技術開鎖.他後退半步,那雙裹著戰術軍靴的長腿猛地發力,“砰”的一聲巨響,門鎖的插銷直接崩斷,鐵門哀嚎著撞在牆上.
“警察！都不許動！”
一行人如虎入羊群般衝了進去.
門後並不是什麼奢華的診室,而是一條充滿了消毒水味和淡淡腥氣的長廊.燈光慘白,兩邊的籠子裡關著各種名貴的寵物貓狗,見到生人闖入,立刻發出一陣不安的狂吠.
走廊盡頭,是一個掛著橡膠門簾的房間.
顧寒一馬當先,一把掀開門簾.
屋內的景象讓所有人腳步一頓.
這是一個類似於手術室的地方,但比正規手術室要簡陋得多.無影燈開著,手術檯上綁著一隻半大的金毛犬,肚子已經被剖開了,旁邊的一輛不鏽鋼推車上,擺滿了帶血的紗布和各種不知名的藥劑瓶.
一個穿著藍色刷手服.戴著口罩的年輕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在那堆藥瓶裡翻找著什麼.聽到動靜,他猛地回過頭.
那是一張慘白且神經質的臉,眼窩深陷,黑眼圈濃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看到那一身身刺眼的警服,男人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手裡的玻璃藥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別動！舉起手來！”
大劉大喝一聲,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男人像是被這一聲吼驚醒了魂.他沒有舉手,反而像是受驚的耗子一樣,怪叫一聲,轉身就往房間另一側的一扇小窗戶跑去.
動作快得驚人,完全是那種腎上腺素飆升下的亡命奔逃.
“想跑？！”
顧寒冷笑一聲,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像一頭捕獵的豹子瞬間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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