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
蘇辭那句恰到好處的追問,像一把鑰匙,眼看就要開啟趙甚至那扇緊閉的.通往核心秘密的大門.
然而,趙甚至畢竟是個心智極其扭曲的高智商罪犯.
在吼出“牧師”這個詞的瞬間,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失言了.
那雙獨眼裡閃過一絲懊悔和驚恐,隨即,所有的瘋狂和激動都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頑固的.近乎死寂的沉默.
“我什麼都沒說.”
趙甚至重新靠回椅背上,扯出一個血淋淋的.難看的笑容,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陰陽怪氣,“蘇法醫,你幻聽了.我只是在讚美上帝而已.”
他開始耍無賴了.
無論顧寒和蘇辭接下來怎麼盤問,怎麼刺激,他都閉緊了嘴巴,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他只承認自己虐待動物,承認自己對屍體進行過“藝術加工”,甚至承認自己非法拘禁過流浪漢.
但對於最關鍵的“殺人”指控,他矢口否認.
“林婉不是我殺的.”
趙甚至的態度極其囂張,“她是被嚇死的,那是她心理素質差,與我無關.而且,你們有證據證明,那隻貓是我親手縫進去的嗎？我的診所每天人來人往,說不定是哪個崇拜我的粉絲乾的呢？你們在現場找到我的指紋了嗎？找到我的DNA了嗎？”
他還真的說到了點子上.
兇手極其狡猾,現場處理得非常乾淨.除了那張收據單能證明死者去過他的診所,並沒有直接證據能將趙甚至和殺人行為完全捆綁在一起.
而那個情人麗麗,還有失蹤的孕婦李倩,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按照程式,如果沒有新的突破性證據,光憑現有的這些,很難給他定下死罪.
審訊,陷入了僵局.
“媽的,這孫子太滑了！”
走出審訊室,大劉氣得一拳砸在牆上,“他這是吃準了我們沒直接證據,在這兒跟我們玩文字遊戲呢！”
顧寒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趙甚至說的是事實.在法庭上,一切都要講證據.如果不能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兇手,也拿他沒辦法.
“頭兒,現在怎麼辦？”林小萌有些焦急地問,“要不要申請延長拘留時間？”
“沒用.”
顧寒搖了搖頭,“他背後那個組織,肯定會找最好的律師來保他.拖下去對我們沒好處.”
整個特案組的氣氛,再次陷入了一片凝重和壓抑之中.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給擋住了去路,明明知道牆後面就是真相,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扇門.
只有蘇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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