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那本就合身的織金鳳尾裙,被她撐得愈發玲瓏有致.
在場的貴女們,哪個不是為了保持身段,每日里吃得跟貓食一樣?聽到姜梨這凡爾賽到了極點的話,再看看她那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的臉蛋,一個個心裡酸得直冒泡.
吏部尚書家的張小姐,眼神更是黏在了姜梨頭上的步搖上,忍不住豔羨道:“王妃娘娘,您這支步搖可真別緻,這紅寶石,得有鴿子蛋那麼大了吧?”
姜梨像是才想起來,隨手扶了扶髮髻,漫不經心地說:“哦,你說這個啊.今早出門時,王爺非要我戴上,說這紅色襯我.我嫌它太重了,王爺偏說好看.唉,男人家的審美,有時候真是搞不懂.”
“王爺……親手為您挑選的?”張小姐的聲音都變了調.
“是啊.”姜梨點點頭,一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表情.
“轟”的一聲,姜婉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她再也忍不住,尖聲質問道:“妹妹!你以前在府中,素來節儉,如今嫁入王府,怎麼變得如此……如此奢靡!難道你忘了爹孃的教誨了嗎?”
這話帶著十足的火藥味,意圖指責姜梨被富貴迷了眼,忘了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梨身上,想看她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
只見姜梨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鬆開姜婉的手,後退一步,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她,慢悠悠地開口:
“姐姐,你這話說的,妹妹就不懂了.”
“我如今是攝政王妃,代表的是攝政王府的顏面.我穿得好,吃得好,不正說明王爺有本事,王府有底蘊嗎?”
她頓了頓,目光在姜婉那身素雅的白裙上打了個轉,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
“不像有的人,即便嫁入皇室,也要為夫君的俸祿和前程操心,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捨不得戴.姐姐,你說對嗎?”
“妹妹我啊,沒那麼大的志向,也不必去操心那些煩心事.被人捧在手心裡疼著.愛著,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穿什麼就穿什麼,這種日子,真是舒坦.”
姜梨一番話說完,姜婉的臉已經徹底沒了血色,身體搖搖欲墜.
字字句句,都在扎她的心!
什麼叫為夫君前程操心?什麼叫捨不得戴首飾?這不就是在嘲諷她嫁的三皇子失勢,連帶著她這個側妃也跟著受窮嗎?!
周圍的貴女們交換著眼神,看向姜婉的目光裡,已經帶上了幾分同情和看好戲的意味.
丞相夫人劉氏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拉住姜梨的手臂:“好了好了,姐妹倆許久不見,一見面就說個沒完.外面風大,都進屋吧,宴席都準備好了.”
“好啊.”姜梨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笑意盈盈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姜婉.
她扶著春杏的手,朝著宴客廳走去,路過姜婉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姐姐,這才只是開胃菜呢.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