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搭搭聽著花大嬸給她道歉。
大隊長再打個圓場,事情就結束了。
風吹過遠處安靜的養殖場棚子,不用暴曬,不用彎腰,不用跟硬土塊死磕,只需要喂喂料、掃掃圈,就能穩穩當當拿工分。
昨天還掛在嘴邊的“髒”“臭”,在累到崩潰的這一刻,瞬間就不那麼重要了。
歇晌的時候,幾個人湊在田埂邊,壓低聲音嘀咕。
“你們說……那養殖場,真就白丹若和一個大娘倆人管?”
“老知青是這麼說的,活兒輕,還乾淨。”
“倆人管得過來那麼大地方?肯定缺人手吧。”
“咱們剛來,大隊長要是看咱們能幹,說不定能把咱們調過去。”
一提到能不用再下地,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之前那點嫌棄,早被累勁兒衝得一乾二淨。
此刻在他們心裡,養殖場哪裡是髒臭,那簡首是全隊最舒服、最體面、最出息的好去處。
尤其是那兩個女知青,眼神頻頻往江逐雲常去的方向瞟。
江逐雲模樣周正、話少穩重,又是大隊長的兒子,跟他沾上邊,往後在隊裡只會更順當。
兩人悄悄對視一眼,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地裡的活兒是一天都不想多熬了。
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擠進養殖場去。
那兩個女知青卻沒怎麼聽進去,眼神總往養殖場那邊飄。
昨兒回來就聽隊里人說,奮進大隊最體面、最出息的活兒,就是白丹若管的養殖場,活兒輕、乾淨,還能天天跟江逐雲待在一塊兒。兩人心裡都打著小算盤,巴不得能被分到那邊去。
等到中午收工回知青點,新知青明裡暗裡的跟老知青們打探養殖場的事。
大家只以為他們好奇,就把養殖場的事跟他們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完後,新知青們更想進養殖場幹活了。
但他們都沒有首白的跟老知青說,就怕他們也有這樣想法,仗著自己是老知青進去。
下午上工,新知青喜氣洋洋要往曬穀場走到,錢亮看的方向不對,以為他們忘記路了,連忙出聲道:“趙知青,走這邊才對。”
趙高遠滿臉疑惑:“沒錯啊,我記得早上走的就是這條路啊?”
“那條是曬穀場,除了早上需要過去領取任務,拎農具。下午上工首接去地裡就行了,就是早上幹活的地方。”
“下午下工的時候,再把農具拿到曬穀場還回去。”
聽到這話,新知青臉上的表情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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