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知青跟蔣知青好心勸你們,你們不領情就算了,還在背後說這種話,也太過分了。”
“自己不守規矩,還覺得別人針對你們,這道理說不通啊。”
一句句議論,全都朝著張倩和歐素言。
兩人瞬間被圍在中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才的張狂勁兒,瞬間去了一大半。
張倩又急又氣,當場就炸了:“你們憑什麼都向著他們?明明是我們受了委屈!江栓子當眾給我們難堪,大隊長也偏心,你們現在還一起指責我們?”
“我們就是城裡來的,怎麼了?我們嬌氣一點怎麼了?憑什麼要被他們這麼欺負?”
“欺負?”一個男知青忍不住開口:“人家白知青也是城裡來的,人家天天泡在養殖場,幹活比誰都勤快,也沒見人家像你們這樣耍脾氣、鬧性子!”
這話一齣,更多人附和。
“就是,白丹若人家也是知青,從來沒叫苦叫累,更沒耽誤過一天工。”
“同樣是城裡來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歐素言急得眼圈發紅,卻依舊嘴硬:“她能幹是她的事,我們就是不行!我們今天就是委屈!”
“委屈不委屈,不是你們說了算,是規矩說了算!”
錢亮冷冷打斷她,語氣徹底沉了下來:“你們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大隊長一下午都在地頭等你們,等得火都快壓不住了。今天是趕上下工了,這事才暫時擱下。”
“你們等著吧,明天大隊長肯定要親自過問。”
“到時候,扣工分都是輕的,真要是在全大隊通報批評,你們倆的臉,往哪兒擱?我們整個知青點的臉,又往哪兒擱?”
“通報就通報,我們不怕!”張倩梗著脖子喊,可聲音裡己經明顯沒了底氣。
她嘴上強硬,心裡卻己經慌了。
她剛才在屋裡說大話,是覺得大隊長頂多罵兩句,可真要是扣工分、通報批評,那以後她在紅星大隊,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歐素言也慌了,拉了拉張倩的胳膊,小聲道:“倩倩……”
張倩甩開她的手,依舊強撐著,可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院門口,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天色暗了下來。
知青們你一言我一語,不滿的情緒越來越濃。
平日裡的一點小摩擦、小包容,在今天這一場曠工、胡鬧、張狂言論裡,徹底被磨得乾乾淨淨。
錢亮看著兩人死不悔改的樣子,心徹底冷了,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疲憊和決絕。
“我話就說到這裡。你們自己好好想想,明天早上,該認錯認錯,該上工上工。”
“要是還繼續鬧,那就別怪我這個知青點隊長,不講情面,首接把事情原原本本上報給大隊長!”
這話落下,張倩和歐素言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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