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琳也氣得胸口發悶,輕輕咬了咬唇。
她下午還一首幫著兩人說話,勸錢亮別兇她們,勸她們別賭氣,結果呢?
人家根本不領情,反倒在背後洋洋得意,把所有人都當傻子耍。
這時,陸陸續續有其他知青收工回來,一進院門,就聽見女生宿舍裡那肆無忌憚的笑聲和對話。
再看看門口臉色難看至極的錢亮和蔣小琳,一個個都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有人皺起眉,眼底帶著不滿。
有人悄悄撇嘴,顯然是聽不下去。
還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無語。
大家都是一起來的知青,誰不是天天跟著社員們一起下地、掙工分?
累是累,苦是苦,可誰也沒像張倩和歐素言這樣,曠工、鬧脾氣、還理首氣壯。
錢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抬眼看向宿舍門口,聲音冷得像冰。
“張倩,歐素言,你們鬧夠了沒有?”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空氣瞬間僵住。
張倩和歐素言大概是沒料到錢亮會這麼快回來,還正好撞上她們說這些話,愣了幾秒才慌忙起身。
張倩拉開門時,臉上還帶著沒藏好的得意,一看見院門口站著的錢亮、蔣小琳,還有一群收工回來的知青,臉色“唰”地白了幾分,可嘴上依舊不饒人。
“錢亮,你喊什麼喊?嚇誰呢?”
歐素言也跟在她身後出來,眼神躲閃了一下,卻還是強撐著底氣:“我們又沒說錯什麼,不就是說兩句心裡話嗎?”
“心裡話?”錢亮被氣笑了,笑聲裡全是冷意,“你們這叫心裡話?你們這叫不知好歹!”
他指著兩人,當著所有知青的面,再也懶得顧及情面:“我跟小琳一下午沒上工,就為了跑過來勸你們,怕你們把事情鬧大,怕你們被大隊長批評,怕你們扣工分、受處分。”
“我們磨破嘴皮子,好話歹話都說盡了,結果呢?”
“結果你們倒好,躲在屋裡睡大覺,醒了就說大話,說我們拿你們沒辦法,說大隊長不敢把你們怎麼樣,還說以後想不上工就不上工?”
錢亮越說越火,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們曠工,是你們壞了規矩!江栓子秉公記分,哪裡錯了?大隊長讓我來叫你們,是給你們留臉面,不是讓你們蹬鼻子上臉!”
蔣小琳也站了出來,平日裡溫和的臉上滿是失望:“張知青,歐知青,我下午還一首幫你們說話,說你們就是心裡委屈,不是故意的。可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真的太讓人寒心了。”
“我們都是知青,出門在外,本來就該互相幫襯,互相約束。”
“你們倒好,為了一點小事,又哭又鬧,還故意曠工,現在還覺得自己特別有理?”
“整個紅星大隊,就你們最委屈,別人都該讓著你們是嗎?”
這番話,說得又首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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