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雲聽著，輕輕點頭：“有我在，不會讓家裡人吃苦。”
他說話向來穩，一句簡單的話，卻讓一屋子人都安了心。
夜深了，灶屋裡還留著一點餘溫，窗戶紙被月光染得發白。
三個小糰子在裡屋睡得正香，夢裡沒有煩惱，只有甜香和溫暖。
大大無意識地往二二身邊靠了靠，三三小身子一翻，擠在兩個哥哥中間，小嘴巴咂了咂，像是又嚐到了傍晚那粒水果糖的甜。
天剛矇矇亮，灶屋裡就飄起了煙火氣。
江母早早起了鍋，玉米麵和著一點白麵，烙得金黃軟乎的小餅子在鏊子上滋滋響，再配上一罐自家熬的山丁子醬，甜香順著門縫鑽進去，把三個還在睡夢裡的小糰子都勾得動了動小身子。
最先醒的是大大，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小眉頭輕輕皺了皺，小鼻子一抽一抽地聞味兒。
緊接著二二也睜開了眼，懵懵懂懂看了看身邊的哥哥弟弟，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就數三三最不省心，一睜眼就精神，小胳膊一伸，小短腿一蹬，首接“啊”一聲，把哥哥姐姐們都嚇了一跳。
白丹若被這聲小奶叫逗笑，輕手輕腳走過去，挨個把三個小糰子抱起來。
“醒啦？小饞貓們，聞到奶奶做餅子的香味了？”
三個小糰子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小臉蛋擦得紅撲撲，一被抱到外屋，眼睛立刻亮了。
大隊長己經坐在桌邊，看著三個小糰子進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慢點，別搶，爺爺都給你們留著。”
江母把餅子撕成小小的一塊，蘸上一點點山丁子醬，挨個喂進三個小嘴裡。
甜軟的味道一入口，大大乖乖張嘴，二二眯著眼享受，三三吃得最急，小嘴巴吧唧響，吃完還伸著小脖子要，惹得一屋子人都笑。
吃過早飯，江逐雲走之前，特意蹲下來，跟三個小糰子挨個貼了貼額頭。
“爸爸去掙工分，給你們買更多糖吃，在家乖乖聽話。”
三三伸出小手，一把抓住爸爸的手指，捨不得鬆開。大大和二二也仰著小腦袋，安安靜靜看著他。
江逐雲心都軟了，摸摸他們小肉臉，才跟白丹若出了門。
白天的時光，慢悠悠又熱鬧。
江母陪著三個孩子在院子裡爬一爬、坐一坐，拿個小布條、小木塊給他們當玩具。
大大安安靜靜坐著玩，二二喜歡靠在江母身邊，三三最能鬧，一會兒抓抓哥哥的衣服，一會兒拽拽奶奶的衣角，一刻也閒不住。
中午下工大隊長趁著午飯後，從櫃子深處又摸出那包水果糖，小心翼翼數了數。
還是老規矩，一天三顆，不多不少。
“來，爺爺的小寶貝們，再嘗一顆。”
三顆糖進嘴，三個小糰子又一次被甜得眼睛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