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豆丁這些小孩子每次送豬草過來,都會停下來多看幾眼。
白丹若和高大娘也隨便他們看,只要不故意過去嚇唬它們就行。
之前那個說風涼話的婦人,遠遠瞅過幾回,見養殖場看得緊、人人都上心,再沒敢湊過來嚼舌根,只能灰溜溜地繞道走。
夕陽斜斜照進雞舍,金黃的光灑在毛茸茸的小雞身上。
白丹若擦了擦額角的汗,高大娘端著拌好的食料,兩人相視一笑。
十天無折損,只是個開頭。
轉眼小雞仔進養殖場己經好些日子,原先一身嫩黃的絨毛,漸漸開始換毛。
翅膀根、胸口先冒出些硬硬的新羽管,舊毛一撮一撮往下掉,看上去有點醜醜的,卻透著一股子結實勁兒。
一隻只精神頭更足了,撲騰著半大的翅膀,在雞舍裡跑來跑去,叫聲也比從前清亮不少。
白丹若和高大娘看得心喜,照料得更是半點不馬虎,溫度、吃食、衛生,樣樣都掐得準準的。
隊里人看在眼裡,心思也跟著活泛起來。
誰都看明白了——養殖場這事兒成了,雞仔養得順順當當,往後是穩賺工分的好地方,還不用在日頭底下暴曬下苦力,比下地輕鬆體面多了。
一時間,不少人都動了心思,拐彎抹角地想往養殖場擠。
有平日裡幹活滑頭的隊員,託著親戚來說情;有想圖輕快的婦人,找副隊長磨嘴皮;連幾個知青,也悄悄找上了大隊長。
知青裡有人覺得,自己識字、有文化,照料小雞這種精細活,理應有他們一份,既能掙工分,又不用天天下地那麼累。
可不管誰來,大隊長、副隊長、會計三人,口徑出奇一致:一概不收,一個不添。
大隊長首接把話撂在明處:
“養殖場現在人手剛好,丹若、高大娘細心負責,牛叔牛嬸守著豬牛,各司其職,不亂加人。
再說,雞仔正換毛關鍵期,人多手雜,萬一驚著、病了,誰擔得起?”
副隊長也跟著幫腔:
“不是不讓大家掙工分,是這活兒講究心細、穩當,不能想來就來。等以後規模真擴起來,隊裡會統一安排。”
會計更是算得明白:
“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開支,多一分風險。小雞剛穩住,不能瞎折騰。誰想來混日子、蹭工分,想都別想。”
買小雞仔都花了多少錢了,這段時間能省就省。
知青們碰了軟釘子,臉上有些掛不住,心裡不服氣,卻也挑不出理。
他們只看到養殖場輕快,沒看見白丹若和高大娘起早貪黑、半夜起來檢視的辛苦,更沒看見這十天零傷亡,是人家一點點熬出來的。
有人不甘心,在旁邊嘀咕:“不就是喂個雞嗎,誰還不會了,至於看得這麼緊?”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江逐雲聽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