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閒言碎語、滿腹怨念,隨他們去。
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不是過給親戚看的。
“若若,發什麼呆呢?”
高大娘的聲音把白丹若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白丹若回過神,輕輕一笑,眼底一片淡然:“沒什麼,就是想起點以前的事。”
她低頭看了看腳邊乖乖玩鬧的三胞胎,又望向裡屋安安穩穩的牛嬸和新生兒,心裡那點微不足道的不快,瞬間被眼前的溫暖沖淡。
為那些虛情假意的親戚煩心,半點都不值得。
牛叔端著一碗溫熱的米油,輕手輕腳走進裡屋,生怕吵醒孩子,那笨拙又溫柔的模樣,看得白丹若心裡一軟。
陽光越升越高,把整個養殖場照得暖洋洋的。
灶房裡飄著米油香,裡屋有嬰兒細碎的呼吸,三胞胎安安靜靜玩耍,高大娘坐在小板凳上擇菜嘮嗑。
這一抹煙火氣,比任何親戚間的虛情假意都要暖,都要踏實。
白丹若伸手抱起湊過來的三三,在兒子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心裡一片平靜。
過去那些不愉快,就讓它留在過去。
她眼裡心裡,只有眼前這個安穩溫暖的家,和這群真心相待的人。
至於那些疏遠的親戚、滿腹的怨念,不必再提,不必再想。
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白丹若望著院裡暖洋洋的日光,心裡那點安穩,像埋在土裡的種子,悄悄紮了根,發了芽。
日子不會一首停在溫柔的午後,秋意一深,天就一天比一天涼,風裡都帶著清冽的寒氣。
地裡的莊稼早早就收完了,搶收那幾天,整個奮進大隊都像上緊了發條,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家。
男人們扛著鐮刀、推著小車,女人們彎腰割稻、捆紮、搬運,連半大的小子丫頭都跟著搭手,一片熱火朝天。
白丹若每天的任務就帶好三胞胎,照顧好養殖場兔子和小雞,給家裡人做油水足的飯菜,給一家人補充營養。
等最後一捆稻子歸了倉,搶收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江逐雲自是不用多說,身板結實,力氣足,幹活又麻利,不管是割稻還是裝車,都衝在前面,從不偷懶耍滑。
曬穀場上的糧食堆得小山似的,金黃一片,看得人心頭髮燙。大隊長站在糧堆前,笑得滿臉褶子:“今年咱們奮進大隊,又是頂呱呱!”
隊員們跟著笑,累是真累,可看著這滿場的糧食,心裡那股子踏實勁兒,什麼累都散了。
搶收一結束,接下來便是為貓冬做準備。
東北的冬天有多冷,過過的人都知道。一旦大雪封山,屋裡要是沒柴火,鍋裡沒存糧,缸裡沒醃菜,那日子可就難熬了。
所以一入秋尾,家家戶戶都忙著兩件事——上山撿柴火,進山撿山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