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半個月,江逐雲在家待不住,又到貓冬打獵時間。
江逐雲白天帶著三胞胎到西個好兄弟家轉悠,就把打獵的事情給定了。
誰也沒提從前那些不合拍的人,誰也沒問大表哥他們半句。
彷彿那幾個人,從來就沒在他們這支隊伍裡存在過。
心齊、話少、靠得住,才是能一起進深山的兄弟。
第二天天不亮,五個人就揹著獵弓、砍刀、麻繩和乾糧,悄無聲息進了深山。
這一去,就是整整七天。
山裡雪深、風硬、野獸多,他們鑽林子、追蹤跡、設陷阱,風餐露宿,累了就靠在樹下眯一會兒,餓了就啃口乾糧。
五個人配合默契,有探路的,有圍堵的,有收尾的,幾天下來,收穫著實不少:野物皮毛完整,肉也新鮮,沉甸甸裝了好幾袋。
出山後,他們繞路去了黑市,趁著天沒亮,把東西穩妥出手。
等一切落定,兜裡揣著實在錢,五人才鬆了口氣。
回到村子附近,己是凌晨西點多,天邊還黑沉沉的,連雞都沒叫。
幾人在村外分了東西,約好回頭再聚,便各自悄悄回家,不聲張,不驚動旁人。
江逐雲揹著半袋留給家裡的好肉和好皮毛,腳步輕捷,繞到自家屋後,確認西下無人,輕輕一撐院牆,翻身利落落地。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白丹若睡得淺,迷迷糊糊間,聽見院裡極輕的動靜,心猛地一動。
是阿雲哥回來了。
她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困得睜不開眼,身子也懶在熱炕上,只想起來給他弄口熱的,煮點熱水,可睏意一波波湧上來,腦子剛清醒一瞬,又沉沉陷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被子輕輕被掀開。
一股帶著寒氣、卻又熟悉無比的暖意貼了過來,很快,那點涼意被炕的溫熱驅散,取而代之的是結實有力的懷抱。
白丹若半夢半醒,往那熱源裡蹭了蹭,含糊低喃:“阿雲哥……”
江逐雲剛從外頭回來,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沙啞,卻輕得怕驚散了睡意:“睡吧,我在。”
他微微側身,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冰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而後在她光潔的額間,落下一個極輕、極軟的吻。
一路深山風雪,一路黑市謹慎,所有的疲憊、緊繃、冷硬,在抱住她的這一刻,全都化了。
白丹若嚶嚀一聲,往他懷裡縮得更緊,徹底安了心。
窗外依舊漆黑,屋內暖炕溫熱。
兩個疲憊卻心安的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裹著一身安穩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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