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始至終都坐在她身旁，從她開口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僵住了，眼底的倦意一掃而空，只剩下震驚與狂喜。
“若若，”他聲音發緊，指尖都在輕顫，“真的？我又當爹啦？”
白丹若抬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輕輕點頭。
“嗯，真的，裡面有兩個，有半個月了。”
江逐雲盯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又抬頭深深看她，眼底又熱又軟，伸手小心翼翼攬住她的腰，動作輕得像捧著稀世珍寶。
“辛苦你了。”
滿屋子都是喜氣，菜還冒著熱氣，米飯還香著。
本來一頓普普通通的午飯，一下子變成了天大的喜事。
白丹若說有兩個，大家一點質疑都沒有，當初懷第一胎時，說有三個，後面果然生出三個孩子。
江爺爺在一旁看著，又笑又嘆，悄悄跟江奶奶嘀咕：
“這下好了，以後家裡，五個娃……
熱熱鬧鬧，才像個家啊。”
一旁大隊長聽得眼睛發亮，那股高興勁兒簡首要從骨子裡冒出來。
他們老江家，那可是十一代單傳啊！
如今不但破了，還一胎三個、一胎又來倆，兩胎湊齊五個孫兒，放眼整個大隊、整個公社，誰家有這福氣？
他心裡美滋滋地琢磨：這就是娶對兒媳婦的好處，是若若帶著福氣，一頭扎進了他們老江家啊！
三胞胎早早吃飽了，二二和三三穿著罩衣抱在一塊兒玩耍，玩著玩著就滾在地上，咯咯地笑個不停。
大大則像個小大人一樣，安安靜靜坐在炕上，專心致志地翻看連環畫。
白丹若挪了挪位置，坐到大大身邊，望著眼前一心一意看書的大兒子，又看了眼在地上滾成一團的二二和三三，伸手輕輕摸了摸大大的頭，輕聲開口：
“大大，你又要當哥哥了，這回不是當兩個人的哥哥，是當西個人的哥哥啦。”
江逐雲順著白丹若的話看去，目光落在地上打滾的兩個小不點身上，又落回從出生起就最省心、最乖巧、最有大哥風範、學東西也最快的大兒子身上，心裡滿是柔軟。
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心疼道：“我的大大啊，又要多兩個弟弟妹妹，辛苦你當西個人的哥哥了。”
大大淡定地瞥了一眼在地上鬧騰打滾的弟弟妹妹，小大人似的滿不在乎，語氣卻格外認真：“爹孃，我以後要繼承家裡的一切，包括我這兩個愚蠢的弟弟妹妹，所以！你們放心生吧。”
白丹若被大兒子這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得輕笑出聲，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頭髮：“你這孩子，小小年紀，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大大把連環畫往炕邊挪了挪，小眉頭微微蹙起，一臉沉穩：“我是大哥，本來就該管著弟弟妹妹。書裡就是這麼寫的！”
江逐雲伸手將大大輕輕攬進懷裡，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溫軟的吻：“大大是爹孃最省心的孩子，最有擔當的哥哥。”
“但爹孃不用你現在就扛這麼多，你只要好好長大，開開心心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