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靠在爹爹懷裡,小眼珠轉了轉,又看向地上滾得臉蛋紅撲撲、笑個不停的二二和三三,小大人似的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悄悄往上彎了彎:“他們不吵的時候,還能看。”
白丹若忍不住點了點他的小鼻尖:“就你嘴硬,心裡不知道多疼弟弟妹妹。”
話音剛落,二二滾得暈乎乎,一抬頭看見爹孃都圍著大大,立刻伸著小手往炕邊爬,奶聲奶氣地喊:“娘——抱——”
三三也緊跟著爬過來,小短腿蹬著地面,扒著炕沿仰著小臉,眼巴巴望著白丹若。
大大不等爹孃動手,己經從江逐雲懷裡滑下來,小步走到炕邊,像個小護衛似的,伸手輕輕扶了扶兩個鬧騰的弟妹:“慢點,別摔。”
那動作小心翼翼,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大哥架勢。
江逐雲伸手攬住白丹若的腰,眼底溫柔得快要溢位來:“等再添兩個,咱們大大就能帶著一群弟弟妹妹,守著這個家了。”
大大回頭,小臉上依舊一本正經,語氣卻無比篤定:“嗯,我看著他們,誰也欺負不了咱們家。”
白丹若靠在江逐雲肩頭,聽著屋裡滿是孩子的笑鬧聲,看著眼前這一幕暖融融的光景,心裡被安穩和歡喜填得滿滿當當。
大隊長渾身都躁動得不行,搓著手壓低聲音,又激動又憋得慌:
“我真想現在就衝出去,跟我那些老夥伴好好顯擺顯擺!可惜才半個月,還不能聲張……”
他拍了下大腿,一臉替別人惋惜的模樣:
“哎喲,這麼好的事兒不能跟他們分享,他們知道了,指不定多失望呢!”
江母連忙制止:“你可別亂來,憋著,剛第一胎一樣憋著,別到處亂說。”
“等娃生出來了,有的是時間讓你嘚瑟顯擺。”
大隊長摸摸腦袋:“我就在家過個嘴癮,哪裡真的會出去亂說。”
自打家裡知道白丹若又懷上,出門去養殖場這件事,首接就從“自己的活兒”變成了全家輪流護送的大事。
江逐雲但凡在家,必定是他陪著。
每天晚上睡前把她的厚外套、圍巾、暖手的小物件都備齊,出門時緊緊牽著她的手,步子放得比平時慢一半,路上有個小石子、小水窪,都提前替她擋開。
到了養殖場,他更是眼疾手快,凡是沾著彎腰、用力、打掃的活,全被他一個人攬了。
“你就站在邊上看著,指點兩句就行。”
他總是這樣說,聲音放得又輕又穩,生怕她累著、碰著。
要是江逐雲去山裡、去公社辦事,那家裡立馬就有人頂上。
要麼是江母,拎著裝滿熱水、點心的布兜,一路絮絮叨叨叮囑;
要麼是江奶奶,揣著幾個煮雞蛋、幾塊烤紅薯,怕她中途餓了;
再不就是江爺爺,話不多,卻走在她外側護著,到了地方就默默拿起掃帚、簸箕,把圈舍裡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只留一點最輕巧的撿撿草、看看吃食的活,讓白丹若沾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