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清晨帶著薄霧,溼潤的空氣裡混著紅茶和黃油麵包的香氣.蘇清媛跟著陸景琛一行人走出希思羅機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九月的英倫,氣溫比國內低了不少,她身上的薄外套根本抵擋不住寒意.
“冷了?”陸景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秒,一件帶著淡淡雪松味的風衣就披在了她肩上.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脖頸,溫熱的觸感讓蘇清媛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我沒事,陸隊.”她小聲說道,攏了攏風衣,熟悉的味道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
林睿扛著兩個大行李箱,咋咋呼呼地走過來:“小媛寶,你這體質就是怕冷,早讓你多帶件衣服了.還有啊,景琛哥,英國警方的對接人已經在外面等了,叫菲利普,是蘇格蘭場的探長.”
趙晚晴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菲利普探長的資料我看過了,行事嚴謹,但對跨國案件的配合度不高,尤其是涉及到本土富商的案子,大機率會有所顧忌.”
陸景琛的眼神冷了幾分:“顧忌?布萊克的走私團伙害了那麼多人,愛麗絲的骸骨還在法醫實驗室裡躺著,他沒資格顧忌.”
一行人走出機場出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金髮男人正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張望.男人看到他們,立刻走上前,伸出手,用帶著濃重倫敦腔的中文說道:“你們好,我是菲利普,歡迎來到倫敦.”
陸景琛握住他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菲利普探長,麻煩你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抓捕布萊克,希望蘇格蘭場能全力配合.”
菲利普的笑容淡了幾分,他瞥了一眼蘇清媛,目光在她身上的風衣上停留了一瞬:“陸隊長,布萊克先生是倫敦有名的慈善家,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很難對他採取行動.而且,你們帶來的骨骼證據,在英國的法庭上,說服力可能有限.”
“說服力有限?”蘇清媛往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菲利普探長,愛麗絲的顱骨凹陷性骨折與布萊克碼頭倉庫的纜繩樁形狀完全吻合,肱骨上的鉚釘劃痕成分與他公司生產的船用鉚釘一致,指骨縫隙裡的瓷器碎片更是他走私團伙的核心貨物——這些證據鏈完整且閉環,不管在哪個國家的法庭上,都是鐵證!”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菲利普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軟萌的東方女孩,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場.
陸景琛攬住蘇清媛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菲利普探長,小蘇是我們支隊最頂尖的法醫,她的鑑定報告,從來沒有出過差錯.現在,我們需要你帶我們去布萊克的貿易公司,進行初步調查.”
菲利普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布萊克先生的人脈很廣,我們的調查必須低調.”
車子駛向倫敦市中心,蘇清媛看著窗外掠過的紅色雙層巴士和古老的哥特式建築,心裡卻沒有絲毫欣賞風景的心思.她從揹包裡拿出愛麗絲的骸骨鑑定報告,反覆翻閱著,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更多指向布萊克的線索.
“別太累了.”陸景琛遞過來一杯熱可可,是他剛才在機場便利店買的,“飛機上沒睡好,先眯一會兒,到了地方我叫你.”
蘇清媛接過熱可可,溫熱的杯子熨帖著掌心,心裡暖暖的.她靠在座椅上,看著陸景琛專注的側臉,不知不覺間,竟然真的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一棟氣派的寫字樓前.布萊克的貿易公司就在這棟樓的頂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菲利普帶著他們走進寫字樓,前臺小姐微笑著攔住了他們:“請問有預約嗎?”
“蘇格蘭場辦案.”菲利普亮出證件,前臺小姐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點頭放行.
電梯緩緩上升,蘇清媛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知道,這場與布萊克的博弈,從踏入這棟寫字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正式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