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貿易公司的頂層,裝修得極盡奢華.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牆上掛著名貴的油畫,辦公桌上擺著精緻的骨瓷茶具.蘇清媛跟著陸景琛走進布萊克的辦公室,目光瞬間被角落裡的一個古董瓷器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青花瓷瓶,瓶身繪著纏枝蓮紋,款式與愛麗絲指骨縫隙裡發現的瓷器碎片一模一樣！
“陸隊,你看！”蘇清媛壓低聲音,指著那個青花瓷瓶.
陸景琛的眼神一沉,菲利普也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臉色微微一變：“這個瓷瓶是布萊克先生的私人藏品,據說是明代的官窯.”
“明代官窯？”蘇清媛冷笑一聲,走上前,仔細觀察著瓷瓶的底部,“明代官窯的款識是‘大明成化年制’,而這個瓷瓶的底部,刻的卻是‘成化年制’的仿款.更重要的是,這個瓷瓶的瓶口處,有一個細微的缺口,缺口的弧度和愛麗絲指骨縫隙裡的碎片邊緣,完全吻合！”
她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那塊從愛麗絲指骨裡提取的瓷器碎片.她將碎片放在瓷瓶的缺口處,嚴絲合縫！
菲利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顯然被這一幕驚呆了.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陸景琛的聲音冰冷,“這個瓷瓶,是布萊克走私團伙的贓物之一.愛麗絲在調查走私案的時候,很可能接觸過這個瓷瓶,甚至不小心碰掉了一塊碎片,才會被布萊克滅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昂貴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金髮碧眼,氣質雍容,正是布萊克.
他看到辦公室裡的一群人,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菲利普探長,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辦公室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客人？”
菲利普定了定神,走上前：“布萊克先生,我們懷疑你與一樁跨國走私案和謀殺案有關,請你配合調查.”
布萊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瞥了一眼蘇清媛手裡的證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配合調查？菲利普探長,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是倫敦有名的慈善家,怎麼可能和走私.謀殺扯上關係？你們這些東方警察,不會是想誣陷我吧？”
“誣陷？”蘇清媛往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看著布萊克,“布萊克先生,你辦公室裡的這個青花瓷瓶,瓶口的缺口和愛麗絲指骨裡的碎片完全吻合.而且,我們在愛麗絲的骸骨裡,發現了貴公司生產的船用鉚釘劃痕,還有你碼頭倉庫纜繩樁的擊打痕跡——這些證據,你怎麼解釋？”
布萊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小姐,你說的這些,我完全聽不懂.這個瓷瓶是我從拍賣行買來的,至於什麼鉚釘.纜繩樁,更是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關係？”陸景琛拿出一份檔案,扔在布萊克的辦公桌上,“這是貴公司近五年的進出口記錄,上面顯示,你每個月都會從東南亞進口大量的‘瓷器擺件’,但這些‘擺件’的報關價格,遠遠低於它們的實際價值.而且,我們還查到,這些‘擺件’中有很大一部分,最終都流入了黑市！”
布萊克的臉色終於變得慘白,他看著辦公桌上的檔案,身體微微顫抖.
蘇清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布萊克先生,你走私的不僅僅是瓷器,還有毒品和軍火.愛麗絲髮現了你的秘密,你就殘忍地殺害了她,把她的屍體扔進了海里.你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嗎？你錯了！骨骼是不會說謊的！”
“我沒有！”布萊克猛地吼道,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我沒有殺愛麗絲！是她自己不小心掉進海里的！”
“不小心掉進海里？”林睿冷笑一聲,“布萊克先生,愛麗絲的顱骨上有明顯的鈍器擊打痕跡,這可不是‘不小心’就能造成的！”
布萊克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他看著周圍的人,眼神里充滿了絕望.蘇清媛知道,離真相大白,只差最後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