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索邦大學的藝術史實驗室裡,書架上擺滿了法國王室時期的古籍和文物複製品,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油墨的氣息.勒梅爾.羅蘭坐在工作臺前,手裡拿著放大鏡,正在研究一件鎏金珠寶盒複製品.看到陸景琛一行人走進來,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地站起身,臉上掛著儒雅的笑容.
“陸隊長,蘇法醫,歡迎來到索邦大學.”勒梅爾的法語帶著濃重的巴黎口音,語氣顯得格外熱情,“我已經聽說了凡爾賽宮發現骸骨的事情,真沒想到會是艾格尼絲小姐.她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文物修復師,當年她失蹤,我難過了很久,還特意為她舉辦了紀念講座.”
“最有天賦的修復師?”蘇清媛往前一步,手裡拿著那張帶血的羊皮紙,“那你解釋一下,這張記錄著王室秘碼的羊皮紙上,有艾格尼絲的血跡,上面的符號卻被人刻意篡改,而篡改的手法,和你發表論文裡的秘碼解讀風格完全一致!”
勒梅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書架,幾本厚重的古籍掉落在地:“這……這只是巧合!瑪麗.安託瓦內特的秘碼解讀本來就存在諸多爭議,我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學術見解,怎麼可能和艾格尼絲的研究有關?”
“巧合?”趙晚晴冷笑一聲,拿出一份筆跡鑑定報告,“我們對比了你發表論文的手稿和羊皮紙上篡改的符號痕跡,匹配度高達99.7%!而且,我們在你當年的工作筆記裡,發現了和篡改符號完全相同的草稿,甚至還有艾格尼絲的原始研究手稿影印件,上面還有你的批註!”
勒梅爾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他的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眾人的眼睛,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紐扣:“那……那是艾格尼絲失蹤後,我在她的工作室裡找到的,我只是想完成她未竟的研究,沒有別的意思!”
林睿趁機拿出艾格尼絲的私人日記,這是從她巴黎的故居里找到的:“你還記得這本日記嗎?艾格尼絲在日記裡寫著,她已經破譯了瑪麗.安託瓦內特的王室秘碼,找到了藏匿珠寶的準確地點,準備在修復工作完成後上報法國國家博物館.而你,多次勸說她將珠寶‘私下處理’,遭到了她的嚴厲拒絕!”
蘇清媛接過日記,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的字跡潦草,充滿了恐懼:“勒梅爾今天又來找我了,他威脅我說,如果我敢上報珠寶的事情,就會讓我永遠消失.他還偷偷翻看了我的研究手稿,我知道,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必須把秘碼的真正解讀藏起來……”
日記的落款日期,正是艾格尼絲失蹤的前一天.
“我沒有!”勒梅爾嘶吼著,儒雅的面具徹底破碎,眼神里充滿了瘋狂,“是艾格尼絲太愚蠢了!那些珠寶價值連城,上報給博物館只會被束之高閣!我能讓它們在黑市上發揮最大的價值,我們本來可以一起發財的,是她毀了一切!”
他的話音剛落,就被法國警方的警員制服.勒梅爾癱在地上,頭髮凌亂,臉上滿是猙獰:“我錯了……我不該殺了她……但那些珠寶本來就該屬於我!是我幫她整理了那麼多資料,她憑什麼一個人獨佔功勞!”
蘇清媛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她知道,勒梅爾為了一己私利,不僅殺害了自己的同事,還竊取了別人的研究成果,用學術假面掩蓋自己的貪婪,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原諒.
陸景琛看著實驗室裡的文物複製品和手稿,眼神冰冷:“瑪麗.安託瓦內特的藏匿珠寶,你找到了嗎?在哪裡?”
勒梅爾低著頭,聲音沙啞:“我……我按照篡改後的秘碼找了整整二十年,都沒有找到……艾格尼絲的原始秘碼解讀,被她藏在了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我只能偽造研究成果,維持自己的學術地位……”
“畜生!”林睿忍不住罵道,“為了虛無縹緲的財富和名聲,竟然殺了這麼優秀的文物修復師!你簡直喪心病狂!”
老周嘆了口氣:“勒梅爾不僅犯了故意殺人罪,還犯了盜竊著作權罪和文物盜竊罪(未遂).他這輩子,都別想出獄了.”
蘇清媛看著窗外的巴黎街景,心裡鬆了一口氣.艾格尼絲的冤屈,終於離昭雪又近了一步.她知道,找到瑪麗.安託瓦內特的藏匿珠寶,不僅是對艾格尼絲研究成果的認可,更是對她生命的告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