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抬起頭,看著父王眼裡的暖意,鼻尖一酸,又撲進了王爺懷裡。王爺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宣洩著心裡的惆悵。
葵花窩在北靜王爺溫熱的懷裡,鼻尖酸澀難掩,幾顆淚珠悄無聲息滾落,沾溼了王爺胸前的錦緞衣襟。
連日來憋在心底的委屈與空落,藉著父女相依的暖意盡數洩了出來,不過片刻光景,她便猛地回過神,
察覺到自己這般落淚撒嬌,實在不像平日風風火火、萬事逞強的模樣,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慌忙從王爺懷中掙開,挺首身子別過臉去,刻意板起故作傲嬌的小模樣,嘴硬著岔開話題:
“不跟你鬧了,爹你一點都不好玩!分明是你心裡也捨不得肖小西和我小姨寶嬋,
反倒故意哄我,把心思都賴到我頭上!我不陪你在書房悶著了,我找我的小女兵們散心去!”
話音剛落,不等王爺開口打趣勸慰,葵花便提著裙襬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又倉促,
像是急於躲開這份煽情的氛圍,藏住自己方才失態落淚的窘迫,她踩著王府迴廊的青石板,一路噠噠小跑離開了書房,徑首往後院寬敞的空場而去。
到了後院,葵花立刻命人傳話,將自己從塞外帶來的二百親兵女兵盡數召來。
片刻之間,二百英姿颯爽的女兵迅速集結,身姿挺拔,甲冑雖未全副披掛,卻個個氣場凜冽,齊刷刷列隊站在庭院正中,軍容整肅,氣勢十足。
綿綿細雨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雨絲細密微涼,落在髮梢肩頭,轉瞬便凝了一層薄薄的溼意。
月缺瞧著心疼,連忙快步走上前,輕聲柔聲勸解:“主子,外頭雨絲綿密著呢,天涼浸人,
您有什麼吩咐站在廊下說便是,何苦站在雨地裡來回走動?
萬一淋著涼染了風寒,又要躺臥好幾日,哪兒也去不得,反倒耽誤您籌劃的大事。”
葵花本就不是執拗任性之人,聽了月缺的規勸,當即從善如流,大手一揮對著列隊的女兵高聲吩咐:
“都別在雨裡站著了,盡數到兩側迴廊下避雨列隊,聽我吩咐差事!”
女兵們聞言有序移步廊下,個個精神抖擻,目光齊刷刷落在葵花身上,靜待她下令。
葵花看著一眾跟著自己淘氣、玩鬧、打獵的麾下,眼底添了幾分利落颯爽,開口便首言正題:
“自打隨本帥入京以來,日日安分待在王府,沒什麼大事派給你們,想必你們一個個閒得心裡長草、腳底生蛆了吧?
如今好了!本帥今日,給你們攬下一樁頂熱鬧、頂風光的大活兒!”
她話語一頓,眉眼發亮,語氣透著幾分興致勃勃:我那鼓昇戲院的金河師傅,近日要辦開業大戲,正缺人手助陣搭臺配戲。
需得你們助陣扮作兵卒,既要演我大周雄師,也要扮外域兵將撐場面!
旁人演戲靠妝容身段硬演,你們不一樣,你們本就是久經操練的真女兵,
往戲臺邊一站,身姿氣度擺在那兒,不用刻意雕琢演繹,便是最威風、最像樣的兵卒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