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一聽,驚得手裡的帕子都掉了,脫口道:“郡主,這陣仗也太大了吧?咱們這小戲院,怕是接不住這麼些貴人啊!而且人手也不夠,唱唸做打,可都得湊齊了!”
葵花卻篤定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金河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自信:“師傅,你的人,只管把戲唱好,唱得絕!
龍套的事,我來安排,我手裡有的是人。而且,這場戲,只演這一場!”
金河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鄭重地抱了抱拳,聲音洪亮:“郡主放心!
這場戲,我金河就算豁出這老臉,也一定給你唱出滿堂彩!絕不辜負你的安排!”
葵花滿意地點點頭,又特意去永陽巷見了穗穗紅,細細叮囑了她一些事情,這才放心的回了北靜王府。
王府的書房裡,檀香嫋嫋,北靜王爺正捧著一本古籍看得入神。
葵花推門而入時,帶進來一身雨氣,她也不顧什麼規矩,幾步衝過去,一把搶過王爺手裡的書,
晃著他的胳膊撒嬌:“父王!別看了別看了!我有天大的事跟你商量!”
王爺被她晃得頭疼,連忙按住她的手,假意扶著額頭嘆氣:“哎喲,你別搖了,父王頭都暈了!有話好好說,是要新的珠釵,還是要城外的那處別院?”
葵花拉下他的手,鼓了鼓腮幫子:“不要珠釵也不要別院!我要給父王派一個任務,幫我辦件大事!”
王爺挑了挑眉,看著女兒眼裡亮晶晶的期待,忍不住笑了:“哦?什麼大事,能讓我們小葵這麼上心?”
葵花拉著王爺坐到案前,抓起桌上的毛筆,鋪開一張宣紙,筆尖落下,行雲流水般寫起了名單。
她一邊寫,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父王,你照著這個名單,以你的名義,後天晚上,請這些人到我的鼓昇戲院,給我剪綵、我請他們看戲!”
王爺探過頭去看,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他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小葵啊,你確定要請這些人?你這剪綵的動靜可是有些大了吧?”
“當然確定!”葵花終於停下筆,抬起頭,眼底的光卻漸漸暗了下去,一滴淚毫無預兆地落在宣紙上,暈開了一小片墨跡。
她垂著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帶著濃濃的委屈:“父王,我費這麼大勁,安排這麼大的陣仗,不只是為了戲院開業……”
王爺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是為了你小姨寶嬋?”
葵花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紙上的字跡,一字一句道:“是為我小姨,也是為肖文瑾。
我看著他們都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能扛起自己的責任,再看看自己……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不是,心裡空得慌。”
北靜王爺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看著那滴暈開的淚,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葵花的背,聲音溫柔得像哄幾歲的孩子:“傻孩子,你怎麼會什麼都不是?
你有勇氣,有善心,有一幫真心待你的人,更有一顆比誰都熾熱的心。
你想為你小姨和文瑾辦一場戲,還請了這麼重要的人來一起看,這份心意,比什麼都珍貴。”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替葵花擦去眼角的淚,又道:“放心,父王幫你。名單上的人,我親自去請!”








